“谁躲了......我就是......”
“就是什么?”
“我就是把灯调暗一点。”
说着,她伸手去摸灯绳。
灯光一低。
屋里一下子暖昏昏的。
窗纸后头,风还在轻轻刮。
可这屋里头,已经完全是另一个味儿了。
“你今天这胆子,怎么比前头还大。”
“那还不是你逼的。”
“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你老撩我。”
“我撩你?”
“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慕华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林胜利给堵了嘴。
亲上来的那一瞬间,前头那点话就全散了。
沈慕华开始还拿手撑着,可没过一会儿,手就软了下来,慢慢环上了他的脖子。
“你慢点......”
她喘着气说了这么一句。
“现在知道让我慢点了?”
“你......”
“我怎么?”
“你明知故问。”
“我就喜欢听你说。”
“你闭嘴。”
“那我做。”
“......你还说不流氓。”
“那也只对你流氓。”
后头的话,就断在了唇齿间。
灯光晃了一下。
被子也跟着乱了。
炕上热乎乎的。
外头的风雪,根本就吹不进来。
说不清过去了多久。
等两个人重新静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屋里只有一点点昏黄的灯光,暖得人发懒。
“胜利。”
“嗯?”
“你今天好像......”
“好像什么?”
“算了,不说了。”
“说。”
“你今天比平时......”
沈慕华话说到这儿,脸先红了,声音也更轻:“比平时还坏。”
“那你喜不喜欢?”
“......你烦死了。”
“喜不喜欢?”
“你再问我就不理你了。”
“好,不问。”
嘴上说着不问,人却低头在沈慕华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睡吧。”
“你别乱动。”
“我没动。”
“你刚刚也这么说。”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刚刚是刚刚。”
“现在呢?”
“现在......”
“现在我抱着你睡。”
“......这还差不多。”
沈慕华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睫轻轻颤了两下,没多大会儿,呼吸就慢慢匀了。
林胜利原本还挺精神。
可被她这么靠着,闻着她头发上那点皂角香,再听着外头越来越小的风声,眼皮也跟着沉了下去。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又急又稳。
这可不像是来串门的。
“谁啊?!”
林胜利一下子睁开眼。
“固河林业局的。”
外头立刻回了一句:“来请林胜利同志,去林场说明一下昨天的情况。”
门外这话一落,屋里头一下静了。
林胜利先反应过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我去开门。”
“等等。”
沈慕华也跟着坐了起来,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软,可动作一点都不慢,已经把那几张字据从柜子里翻了出来,塞进他手里。
“这个你带着。”
“我知道。”
林胜利把纸往怀里一塞,套上棉袄,这才去开门。
外头站着两个穿林业局棉大衣的人。
“林胜利同志?”
“是我。”
“还有盘古公社孙国柱同志,也要一并过去。”
“现在?”
“对,现在。”
“行,等一会儿。”
那两个人也没催,就那么站在院子里等着。
没多大会儿。
孙支书也到了,边走边骂:“妈的,我就知道他们要来这一手。”
“字据带了没?”
“带了。”
“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