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夫人身手,师从何人?
    许是今日桃清清吃了亏,妄图想给林曦和难堪。

    万花节方一落幕,她便假借身子不适,拉着何光正恩恩爱爱地“先行离去”了。

    林曦和本就对这对痴男怨女无感,在众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面色平静地钻进了马车内。

    一路安然。

    可就在快到兵部尚书府的小巷时,车夫却忽然“吁”的一声,勒住了缰绳。

    “夫人,前面有辆马车拦路了。”

    林曦和柳眉微蹙,不悦地抬手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就见前方静静停驻着一辆金丝楠乌木的马车,车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车侧的锦幔上用金丝绘着徽记。

    不消细看,便知是老熟人。

    她稍稍松了口气,尚未来得及开口,就见一黑衣侍卫已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温夫人,我家主上有请。”

    林曦和点了点头,俯身下车,随侍卫向那车驾走去。

    刚行至车,便听那锦帘之内,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主上。”黑衣人恭敬道。

    “让她进来吧。”里间传出熟悉的声音。

    林曦和心中微动,一旁的黑衣人已掀起锦帘。

    沈墨静坐在车内,鬓边的那缕白发依旧如此晃眼,他看向她,微微颔首。

    “你这咳疾一到春日便如此严重,近日可有按时服药?”林曦和看着男人那熟悉的,却有些苍白的面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沈墨闻言一愣,声音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道,“夫人怎知我一到春日便咳疾加重?”

    “阁老恕罪,是妾身失言莽撞。方才听闻阁老咳嗽不止,想起家中长辈旧疾亦是如此,一时紧张才脱口而出,还望阁老切莫怪罪。”

    林曦和惊觉失言,连忙装作怯懦之态,恭敬请罪。

    沈墨盯着面前之人,继续追问道,“哦?不知夫人家中长辈姓甚名谁?可是在城中医治的?又请的是哪位大夫?”

    林曦和定下心神,再开口时,带着些哽咽道,“回阁老,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只是温家如今只剩我一介弱女子,如今想来,倒让妾身有些触景生情。”

    言毕,用手中锦帕按了按眼角,悲伤欲泣。

    沈墨张了张口,眸中疑色未消,声音却柔和下来,“如此说来,是老夫冒昧了,无端勾起夫人伤心旧事。”

    “不知阁老半路相邀,所为何事?”林曦和眼睛泛红,眸中氤氲,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沈墨抑制不住,又是几声低咳。

    片刻后,复开口道,“夫人今日松宴的身手倒是利落,不知师从何处?”

    “原来阁老都看见了。”林曦和故作窘态,“是太子殿下行事出格,妾身无奈自保罢了。”

    她顿了顿,见沈墨不语,依旧一脸严肃地盯着她,故又解释起来。

    “妾身并无名师指点。不过是因着尚书大人娶了平妻,妾身不得夫君宠爱,又无娘家庇佑,怕被人欺凌,这才自学了几招防身术。”

    “都是些花架子,登不得大雅之堂,倒是让阁老见笑了。”

    沈墨喘了口气,忍着不适,意味深长道,“说来也巧,我曾与一位故人私交甚笃,如今不知怎的,竟觉得夫人的身手和言行,与她格外相似。”

    “哦?”林曦和心中一凛,面上却装出一副惊喜之色,眨巴着眼好奇道,“竟有如此渊源!不知阁老的那位故人是何等人物?改日可否为妾身引见一二?”

    沈墨不语,面色却沉了下来,眸中的那点光亮,终是暗了下去,长叹一声,“罢了,是老夫唐突了。”

    见他不再深究,林曦和心中松了一大口气。

    “阁老若无他事,妾身便先行回府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案上的青釉瓷碗,“大人这药再不喝,怕是就凉了。”

    “温夫人,”沈墨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唤住了她,“你说,人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变得与曾经判若两人?”

    林曦和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面色平静,从容道,“许是从前太过恭顺,一味忍让,对方却变本加厉。如今被现实所迫,不愿再任人欺凌,所以奋起反抗罢了。”

    沈墨看着面前之人坦然的模样,眸色几经流转,终究是压下了心中猜忌。

    或许,他真的是太过思念那位,才会将一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人,错当成了她。

    沈墨一时神色黯然,“罢了,夫人还请回吧。今日之事,就当是老夫唐突了。”

    “既如此,妾身告辞了。”林曦和对着面前之人福了一礼,抬手掀开锦帘,下了马车。

    沈墨目送着林曦和的马车缓缓驶离小巷,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主上,”黑衣侍卫靠近车驾,悄悄问道,“要不要属下派人继续跟着温夫人?”

    沈墨收回思绪,摇了摇头,“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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