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来者虽一身劲装,可身形气度却与方才天工阁内的几名壮汉截然不同,显然并非一伙。
那两个黑衣人亮出手中利刃,将她逼至角落。
“要想活命,速将东珠交出来。”其中一人沉声道。
林曦和定住心神,“什么东珠?你们找错人了吧。”
话音刚落,冰凉的利刃已抵在颈侧。
那人低哑着嗓子,厉声道,“夫人,我劝你识相点,否则,这把刀可不长眼睛!”
林曦和柳眉微蹙,声音陡然提高,“你既然知道我是尚书府夫人,便知劫掠官眷可是重罪!你主子是谁?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该问的别问!”那人冷嗤一声,厉声道,“快把东西交出来!”
“若是我不愿呢?”林曦和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见她不肯配合,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抵在她颈侧的利刃又紧了几分。
林曦和早有防备,向后一退,一个闪身避开利刃,同时抬手沉腕落在黑衣人肘间。
那人只觉小臂一麻,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行云流水间,让那黑衣人不由吃了一惊,仓促间侧身躲避,险些被她夺了刀去,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忌惮。
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竟还有这般身手。
可他并未退缩,揉了揉发麻的腕骨,再次提刀扑了上来,招式愈发狠辣。
眼见不敌,另一黑衣人见状,忽然挥刀砍来,眼看就要落在林曦和的肩头。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飞刃自暗处飞出,精准磕偏刀身,黑衣人手腕当即见血。
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白日行凶,实在放肆。”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便自暗处上前,个个身形挺拔,气息凌厉,显然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沈玦言一身月白锦袍,几步已挡在林曦和身前,广袖微抬,将她稳稳护在身后。
他抬眸扫过两名黑衣人,冷声道,“拿下。”
几名玄衣侍卫立刻纵身上前,抽出腰间佩剑,与两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剑势凌厉如电,招招致命,黑衣人虽也有几分身手,却根本不是那些侍卫的对手。
几招下来,黑衣人便节节败退,身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玄色劲装。
“撤!”为首黑衣人咬牙低喝,两人虚晃一招,片刻间便消失在街巷深处。
“不必追了。”沈玦言抬手拦下欲动的侍卫。
林曦和望着身前那道清挺背影,敛衽轻声道,“多谢公子相救。”
“可有伤着?”沈玦言转眸看向她。
林曦和心下微动,垂眸摇了摇头。
自天工阁起,他便一路跟着她,见到此景,虽几日前喜宴上与这“尚书夫人”交过手,但还是暗中惊叹这女子的临危不乱。
可当那把利刃即将伤她之时,他心口竟莫名一紧,尚未思考,便出手救她。
“夫人,那宝物在你身上如此危险,不如将它交付于我。”沈玦言垂眸看向身前之人,眯了眯眼,试探道。
林曦和心中猛地一沉,果然,他也是冲着东珠来的。
她掩去眸中情绪,抬起头时,一脸无辜,“小阁老说笑了,我一个深闺妇人,哪里有什么宝物?方才定是那些人认错了人,才闹了这场误会。”
沈玦言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勾了勾唇,悠悠道“哦?没有?”
“方才在天工阁内,我可看得清清楚楚,夫人将那东珠揣在怀中。”
他顿了顿,故作受伤的哑声道,“夫人,我刚刚救了你,你怎的诓骗于我?”
林曦和柳眉微蹙,抬眸间直直对上男人那深邃的眸子,心跳不由得加快,耳尖愈发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
“小阁老,我只是一介普通女子,并不知晓东珠是何物,怀中之物也不过是寻常玩意罢了。”
她定下心神,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四周。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径上,心中顿时有了脱身的主意。
“普通女子?夫人你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
沈玦言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意味深长道,“至少我是没见过哪个闺阁女子武功如此了得。”
他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男人身上淡淡的沉水木香丝丝萦绕在她鼻尖,“你身上藏的秘密,比这东珠还要多,不是吗?”
这突然的靠近,让林曦和不由一窒,顿时心跳如雷。
“夫人,若你将东珠交出来,我可以护你周全,否则……”沈玦言声音沉下。
林曦和知道,再拉扯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
沈玦言的耐心有限,若是惹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