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在空旷的路上回荡。
第八个来回。
书莞楹真的觉得自己要“没”了。她现在无比怀念能用魂力的时候。要是能用魂力,这点路算什么?可玉小刚说了,不许用。
这就是纯粹的体能折磨,纯粹的意志考验。
“莞楹,石头给我。”戴沐白突然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走过来,直接从书莞楹竹筐里又拿走了两块。
“戴老大,你自己也……”书莞楹想阻止,但话说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少废话。”戴沐白打断她,看都没看她,“我还撑得住。”
唐三也默默从宁荣荣和朱竹清的竹筐里各拿了一块。他的竹筐已经快满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马红俊见状,一咬牙,龇牙咧嘴地从奥斯卡筐里拿了一块小的:“胖子我也爷们一回!不能光看着!”
奥斯卡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眼眶都红了:“胖子,以后你是我亲哥。真的。”
第九个来回。
八个人已经不是在跑了,是在走——慢慢地走,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
书莞楹感觉视线都有点模糊了,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她抬手想擦,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她看了看身边的队友。
戴沐白背上的竹筐最满,因为他分担了最多。他的后背被汗水浸透,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唐三的筐也比一开始满,但他背得很稳,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小舞、宁荣荣、朱竹清互相挽着胳膊,三个人像连体婴一样,你拉着我,我扶着你。
马红俊和奥斯卡勾肩搭背,互相支撑,像两只受伤的企鹅。
“最后一圈了。”唐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冲……”戴沐白想喊,但没喊出来,只发出一个气音。
最后一圈。
从校门口出发,往索托城去的那段路,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路边的树好像永远都是一个样,怎么也走不到头。
书莞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飘。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停了就起不来了。
“椿……”她在心里无意识地喊,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我在。”椿的声音很清晰,像一道光照进来,“坚持住,莞楹。你能行。”
“我……不行了……”书莞楹在心里说,声音都在发抖。
“你能行。”椿的声音很坚定,“看看你身边的人,他们都在坚持。你也是团队的一员。你不是一个人。”
书莞楹咬了咬牙,牙关发酸。
对,她不是一个人。
她看了看旁边的小舞,小舞的脸白得吓人,但眼睛还睁着,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
宁荣荣和朱竹清几乎是把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但没有一个人松手。
马红俊和奥斯卡在互相说烂话打气:“胖子,等跑完了我请你吃……吃十个鸡腿……”“放屁,你请我……”
戴沐白和唐三走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像两根柱子。
书莞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脚。
一步,两步。
离索托城城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宁荣荣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朱竹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但自己也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书莞楹和小舞立刻靠过去,四个人互相撑着,像一棵摇摇欲坠的树。
“荣荣,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书莞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宁荣荣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她咬着嘴唇,硬是站直了。
戴沐白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等她们跟上来。唐三也停下来,等着所有人。
八个人,第一次真正并排走在了一起。
虽然脚步蹒跚,虽然浑身是汗,虽然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但他们在一起。
折返点到了。
调头,往回走。
回程的路,感觉更漫长。
书莞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没知觉了,完全是机械地在移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看了看身边的队友,大家都一样。
但没人说要停。
没人放弃。
最后几百米。
校门已经能看见了。那扇破旧的门,此刻看起来像是天堂的入口。
弗兰德站在门口,旁边放着那桶盐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好像有一丝……欣慰?
玉小刚不知道在哪儿,但肯定在看着。
“最后……一点了……”唐三说,声音轻得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