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来回,开始有点喘了。
书莞楹感觉背上竹筐的重量好像变沉了——也许是错觉,也许是体力开始下降。她看了看旁边的小舞,小舞额头已经见汗,几缕头发湿湿地贴在脸上。
“小舞姐,我帮你拿几块吧?”书莞楹说。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小舞摇头,马尾辫跟着晃。
“没事,我这儿轻。”书莞楹不由分说,从小舞竹筐里抓了两块石头,塞进自己筐里。石头入手沉甸甸的,但还能接受。
小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谢啦莞楹。”
“我也帮你拿点。”书莞楹又转向朱竹清。
朱竹清看了她一眼,没拒绝,侧了侧身让她拿了一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宁荣荣那边,书莞楹也拿了一块。
这样一来,书莞楹自己竹筐里的石头多了差不多一倍,但感觉还能承受。她颠了颠竹筐,还行,问题不大。
第三个来回,第四个来回……
体力消耗开始明显了。
呼吸变重,脚步变沉,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书莞楹感觉自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她帮三个女生分担了石头,自己负担加重,跑到第五个来回时,她也开始喘粗气了。肺里像有把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莞楹,你把石头还给我们吧。”小舞说,声音里带着担心。
“没事……还能坚持……”书莞楹抹了把汗,手背上一片水光。
“给我。”戴沐白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他走过来,直接从书莞楹竹筐里拿走了两块大点的石头,放进自己筐里。竹筐往下沉了沉,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唐三也默默走过来,拿了一块。
书莞楹感觉背上一轻,松了口气,抬头看着他们:“谢了戴老大,三哥。”
戴沐白没说话,只是闷头继续跑。汗水顺着他下巴滴落,砸在地上。
唐三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第六个来回,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马红俊喘得像拉风箱,脸涨得通红:“不行了……真不行了……我感觉我腿不是自己的了……它们是不是已经离家出走了?”
奥斯卡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但还在坚持。他的竹筐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石头碰撞的声音越来越闷。
宁荣荣和朱竹清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宁荣荣的脚步已经开始发飘,朱竹清紧紧挨着她,随时准备扶住。
小舞的辫子早就散了,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但她还在努力保持笑容:“加油……快了……”
书莞楹感觉肺里像着了火,每吸一口气都疼得厉害。但她不敢停,停了就起不来了。
就在这时,奥斯卡突然脱下竹框,动作快得不像个快虚脱的人。他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塞给离他最近的书莞楹和宁荣荣。
“快,分了吃了。”奥斯卡压低声音,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
“你偷的?”宁荣荣瞪大眼睛。
“拿的!早上拿的行不行!”奥斯卡急得脸都红了,“赶紧吃,补充体力!别被院长看见!”
书莞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把鸡蛋壳磕开,两口就吞了——生鸡蛋味道不怎么样,腥腥的,但吃下去之后,肚子里确实有点东西了,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点。
宁荣荣犹豫了一下,也吃了。她皱着眉咽下去,差点吐出来,但硬是忍住了。
“还有吗?”马红俊眼巴巴地看着奥斯卡,眼神像饿了三天的狗。
“就两个!”奥斯卡摊手,一脸无辜,“就拿俩,再多就被发现了。”
“奥斯卡你真是……”戴沐白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摇了摇头,“算了,吃了就吃了,快跑。别让大师看见。”
第七个来回。
这是真正的极限了。
书莞楹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靠意志力在抬。背上竹筐的重量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直不起腰。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她连抬手擦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了看其他人。
戴沐白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脸涨得通红,但还在往前迈步。他的竹筐最沉,但他走得最稳。
唐三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但眼神很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小舞几乎是在拖着脚走,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宁荣荣和朱竹清互相搀扶着,把彼此的重量压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往前挪。
马红俊和奥斯卡落在最后,走一步喘三口,互相靠着才没倒下。
“坚持……还有三圈……”唐三哑着嗓子说,声音像砂纸磨过。
没人回应,因为没力气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