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一片死寂。
“不是……真罚啊?”马红俊先憋不住了,声音都有点发颤。
戴沐白脸色还黑着,但没吭声。他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唐三叹了口气:“老师说了罚,那就是真要罚。走吧,去看看是什么惩罚。”
八个人垂头丧气地往校门口走。晨风从身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那团乌云。
书莞楹跟在最后面,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魔鬼训练这就开始了?她想起玉小刚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椿,你说会是什么惩罚?跑圈?俯卧撑?还是……”
“去了就知道。”椿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一如既往地平静,“不过大师的惩罚,肯定不会轻松。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到了校门口,八个人都愣住了。
八个竹筐整整齐齐摆在地上,一字排开。每个竹筐里都装着大小不一的岩石,筐上还贴着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名字。
“好家伙,”奥斯卡挠挠头,凑近看了看,“这是有备而来啊,连名字都写好了。咱们这是被算计得明明白白。”
唐三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那些石头,又站起来扫了一眼:“老师是区别对待的。我,沐白,胖子,我们三个竹筐里的石头最大。小舞,竹清,小奥的次之。荣荣和莞楹的最小。”
书莞楹凑过去看。果然,贴着她名字的那个竹筐里,石头只有拳头大小,数量也少,看着就不怎么压人。宁荣荣的也差不多,都是些小碎块。
“这还算有点良心。”宁荣荣小声说,脸上紧绷的表情稍微松了松。
“良心?”戴沐白哼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竹筐里那块跟西瓜差不多大的岩石,眼角都在跳,“你管这叫良心?这石头比我脸都大!”
小舞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戴老大,能者多劳嘛。你可是咱们的主力输出,得多练练。”
“少来。”戴沐白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但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玉小刚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人没露面,声音倒是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的惩罚,背上竹筐,跑到索托城再跑回来,算一次。不许使用魂力。中午之前,必须完成十次。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只要有一个人没完成,所有人都没午饭。立刻行动。”
声音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
八个人面面相觑。
“从这儿到索托城……一个来回至少十几里吧?”马红俊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脸越白,“十次……那就是一百多里?”
“还不让用魂力。”奥斯卡脸都白了,嘴唇都在抖,“这是要我们死啊。一百多里,背着石头,还不让用魂力——大师这是要把咱们练废了重练吧?”
“死也得跑。”戴沐白第一个走到自己竹筐前,弯腰把那个西瓜大的岩石抱起来,放进竹筐,然后背到背上。
竹筐有背带,但一背上身,戴沐白的腰明显往下沉了沉,脚下的地面都陷进去一点。他咬了咬牙,稳住身形。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认命地开始背自己的竹筐。一时间,只有石头碰撞的闷响和压抑的喘息声。
书莞楹背起她那筐小石头,感觉还行,不算太重。她看了看旁边宁荣荣,宁荣荣也背起来了,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发白。
“荣荣,还行吗?”书莞楹凑过去小声问。
“嗯……有点重,但还能坚持。”宁荣荣点点头,声音有点紧。
朱竹清已经把自己的竹筐背好,她话少,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背带,看了大家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小舞背起自己的,蹦了两下,竹筐里的石头跟着晃:“还行还行,比戴老大那个轻多了。戴老大你那块石头,我看着都替你腰疼。”
唐三、马红俊、奥斯卡也各自背好。马红俊背起来的时候龇牙咧嘴,脸都皱成一团:“我去,这石头是实心的吧?大师从哪找的这么沉的玩意儿?”
“少废话,跑。”戴沐白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就往外冲。竹筐在他背上晃了晃,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其他人赶紧跟上。脚步声杂乱,喘息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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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还好。
大家体力都充足,虽然背着石头,但跑起来不算太吃力。书莞楹甚至觉得,这强度跟以前体育课跑一千米差不多——甚至还能抽空看看路边的野花。
第一个来回,顺利完成。
回到校门口时,弗兰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指了指旁边一个大木桶:“盐水,自己喝。”说完就靠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八个人轮流喝了点盐水,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咸味。喝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