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霆奕刚好回府就撞见了这件事。
“行了,让他们进来吧。”
姚云奕得知这件事,拿起练鞭缠在腰上就风风火火往正厅走,被嬷嬷拦了下来。
“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出面,大少爷正在处理这件事,您就先安安稳稳坐着。”
待四人到正厅之后,姚霆奕拿着他们的账单一笔一笔地看着,确实都是签了字盖了手指印,共计六千贯。
其中一人说道:“姚将军,您看看,这些字可都是他签下的,我们知道他是您家的,虽然我们干的是下三流生意,但小人也知道安武侯世代为国征战,绝对不敢欺上瞒下,威逼利诱堂少爷签下这账单。”
姚霆奕问道:“他现在此时在何处?”
“将军,我等也不知情,我们也不敢把人扣下。”
姚霆奕强压怒火:“姚清,把姚印夫妇给我请过来。”
直到姚印夫妇赶到,才知道他们寄予厚望的儿子闯下什么祸事。
“霆奕啊,这风楼是什么地方啊。”
姚家管事的姚叔笑了笑:“印夫人,您这话不该问大少爷,大少爷洁身自好,怎么会知道这么腌臜地方,这风楼就是女子卖艺的地方。”
姚叔这话说得既直白又体面,那姚印的夫人崔萍差点气歪脸,指着姚叔的鼻子就想骂,被姚霆奕一记眼神警告。
“姚叔跟着我父亲出生入死,就是我父亲的同胞手足,是我姚霆奕的叔父,谁敢对他不敬?印堂婶,还是想想怎么替你儿子还钱吧。”
姚印呵斥自己的夫人之后,不得不对眼前这个小辈低头:“大侄子啊,你看,堂叔要是有办法也就不会来到这都城找大伯,你看这,能不能帮你弟弟先垫上。”
姚镇声如洪钟:“是我儿子欠钱吗,就要他垫钱?”
姚镇身后要押着姚秉奕,姚霆奕看见自己的父亲立马起身把主位让出来。
姚镇坐在主位上俯瞰着姚秉奕:“来人,给我请家法。”
崔萍立马扑在儿子的身上,姚印在一边替自己的儿子求情。
姚镇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实在想不懂怎么自己的父亲会对这样的人一次次的心软。
“别着急啊,二堂弟,子不教,父之过,一个个来,都有份。”
一旁几个要债的被吓得瑟瑟发抖。
等到安武侯赶到的时候,姚秉奕已经挨了好几棍。
“住手。”安武侯喊道。
姚镇趁着安武侯还没说话就起身说道:“父亲,此事若再替他遮掩,将来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乱子,静婉以身作则,教育出来的孩子没有给我们闯下一点祸事,反倒是他们,简直是让祖宗蒙羞。”
“祖父,我已经让人去取钱了,说到底还是姓姚的,不能真的抵赖不还债。”姚霆奕话锋一转,“不过,不能再跟之前一样了,想必印堂叔到都城这么远的地方,一定带上了家当,我们可以替秉奕先还钱,不过堂叔要用地契田地来抵押。”
姚印一听就急了:“不行啊,大伯你看这,霆奕说得也太绝情了,抵押了房屋和田地,我们回去住哪啊。”
墨佳真这时候也赶到了,安武侯刚想说话,就看见孙媳妇抱着自己给她的匣子到了大厅,瞬间想说的话就咽下了。
“见过各位长辈,印堂叔说我夫君太绝情,可是夫君得知此事,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办法筹钱了,而秉奕堂弟惹出这么大的祸,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墨佳真把匣子放在桌子上:“这个匣子是之前祖父给我们夫妻的,现如今我们先拿出来,不够的我们也当了物品凑齐了。”
安武侯看了一眼姚印:“就按霆奕说得办。”
姚霆奕见祖父发了话,补充道:“那就请印堂叔把地契都拿来吧。”
等到签字画押之后,墨佳真才把让人把钱送到要债的人手里。
姚霆奕把字据拿给墨佳真,又说道:“印堂叔请放心,虽然地契归安武侯府,但是你们还是可以继续居住,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不会去收回的。”
姚印黑着脸没有说话。
姚秉奕看着父母被自己牵连,羞愧难当:“对不住阿爹阿娘,大哥大嫂,我回去之后就想办法把钱给你们补上。”
姚镇看着这个堂侄子,怒其不争:“回去之后给我好好反思,你们大哥都没想过靠我们,他有现在,都是一刀一枪自己挣来的,他的胸口曾在战场挨了一箭,差点就回不来了。”
谢静婉在姚云奕的院子里按住自己的女儿,听着姚叔说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处理的过程,忍不住笑出声。
“若是你祖母在就好了,你的祖父总是偏帮他们,你祖母为这受了不少委屈,这下终于让他们吃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