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眼。
只见到一个胖胖的妇人像颗丸子似的滚到墨佳真身边:“这就是侄媳妇吧,长得可真是标志,可惜去年忙,没法子过来喝你们的喜酒了。”
谢静婉看着这一门子亲戚都头大,事已至此,也只能强忍着情绪介绍:“这位是你们二叔公的儿子姚犀,三叔公的儿子姚印,你们的堂叔,还有堂婶们,这些是他们的孩子。”
“见过堂兄堂嫂。”
“堂叔,堂婶好,还有弟弟妹妹。”
那胖胖的妇人正是姚犀的媳妇,抓着墨佳真的手不放:“侄媳妇长得这样好看,以后的孩子啊,肯定可爱有趣。”
姚云奕看着墨佳真不自在的样子,连忙拽开她:“犀堂婶啊,来来来,您路途劳累,坐下喝喝茶吧。”
众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姚印给自己的儿子姚秉奕使了一个眼色。
“大伯公,去年秋闱,侄孙不幸落榜,今年想着再考一次。”
姚云奕听见这话,表情瞬间很不耐烦,墨佳真看着姚云奕的表情,差点就忍不住笑。
姚印也附和着:“是啊,大伯,孩子有这股心气,做父母的也不能不帮,可惜我爹没有大伯您这般能力,侄儿这才豁出去这张脸求到大伯这来。”
姚云奕看不下去了,立马接话:“三叔公要是听见印堂叔这话,怕是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当初我父亲随着祖父出征九原,九死一生的时候,请问印堂叔在干嘛?”
谢静婉听见女儿这话,心里畅快极了。
姚镇此时也开口声援自己的女儿:“朝廷选贤举能可是公平公正的,更是礼部官员主持,我父亲又不是文殊菩萨,求他有什么用,还是说你们要我父亲以权谋私,陷我父亲于不忠不义的地步。”
此话一出,众人缄默,姚印的脸色就像是打翻染坊里的颜料一样。
“堂兄,小弟绝无此意。”
“既无此意,那就别再谈及此事了。”
安武侯见状只好出来打圆场:“今天你们也累了,就先到客房休息吧,孩子们也困了吧。”
待到众人散场,姚镇对着自己的父亲道:“爹,儿子今日本不该插嘴,可是他们竟然敢生出这种走后门的想法,可见心思不纯,您以往给钱我不管,但是朝堂选拔人才乃是国之根本啊。”
安武侯被儿子说得老脸都快挂不住了:“你放心,你爹我绝不会老糊涂的。”
谢静婉此时出来劝道:“爹可是跟着先帝上过战场的,也是挨过苦日子的,定能明辨是非。”
“爹,夫君他性子直,说话若是不中听,您别跟他计较。”
“我知道的,你们放心吧。”
姚云奕气愤不已,回到房间还在抱怨,被赶来的谢静婉训诫。
“你可安静点吧,祖宗,隔墙有耳,传出去只会说咱们安武侯府忘恩负义,嫌弃手足兄弟。”
姚云奕气鼓鼓地,像只河豚:“可得了吧,就那姚秉奕,还什么心气呢,那是心高气傲,就算他是只王八乌龟,有千年寿命都考不上的。”
“好啦,云儿,姑娘家家的,你给我收敛点。”
“阿娘,他们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要是敢惹事,我就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拿鞭子把他们当陀螺抽。”
与此同时,姚印和姚犀聚在一起抱怨着。
姚犀道:“三弟,要不咱们回去吧,咱们与大房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姚犀只有两个女儿,此次前来就是想借着安武侯府能在都城结个好亲家,此时回邺城,起码还能借着安武侯府的名头挑些好的。
姚印打从心里厌烦这个犹豫不决的堂弟:“三弟啊,这邺城可不比都城,就算你愿意屈在邺城,那孩子们呢?”
姚印站起来拍了拍姚犀的肩膀。
意味深长说道:“安武侯府能靠多久呢,你还想侄女们跟咱们一样仰人鼻息吗?若是侄女们能嫁个好人家当主母,有子嗣傍身,就算有一日夫君离心,照样还是高门夫人,而不是在邺城一辈子没出息。”
姚犀夜晚和自己的妻子谈论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姚犀的妻子却不这样想。
“犀郎,咱们生的是女儿,只求女儿平安稳重就行,可是秉奕是儿子,姚印夫妇自然想着在都城立足。”
“可是,二哥说的不无道理。”
“犀郎啊犀郎,你怎生这般糊涂,大哥因为伯母的缘故,对我们的态度已不再和从前一般,再说了,我们邺城的房子、良田,说到底都是大房给的,也该知足了,此次就当是探探亲就成了。”
而姚秉奕也和姚云奕说的一样,装不了几天就原形毕露。
姚家二房和三房来到都城的第三天,就有人拿着一摞账单找上了安武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