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
走出丞相府，入主周平分身的一缕元神传递信息，在千里之遥外的陆离瞬间洞悉，他的心中泛起波澜。
左慈到来，必有其目的。
不过，以陆离已经一次尸解，修为大进，並不畏惧这个对手。
“黄巾的帐，贫道还没和你清算呢！”陆离心中低语，眼中闪过锐利的精光。
这位乌角道人，当初对太平道以及张角牵连的因果，陆离可还没曾忘记。
他隱下念头，並未当做发作，针对左慈，却不代表陆离会就此作罢。
赤壁之战在即，这是他积攒第二次尸解的最大“资粮”，而他谋划这么久，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陆离深深看了曹操所在的丞相府，身形渐渐消失。
与此同时。
虚空之中，左慈显露踪跡.
他目光闪烁，对於陆离的这具分身—周平，他一见面就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即使当面没有探查出来，却还是悄悄在暗中观测起来。
仍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沉吟了许久，左慈摇摇头，消失在原地。
南征一事决定后，曹操的军队片刻不停歇的动了起来。
鄴城郊外，漳水之畔。
北风捲地，寒意刺骨，广阔的河面上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喧囂景象。
数以千计的舟船正在紧张地建造、组装、操练。
来自北方的精锐士卒，被迫离开熟悉的战马与平原，在这起伏不定的甲板上艰难地適应著。
呕吐声、號令声、木料碰撞声、水浪拍击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支生涩而雄壮的战爭序曲。
——
曹操站在新建的水寨望楼上，面色沉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庞大的水军阵容o
于禁、毛玠侍立一旁，详细稟报著水军操练的进展与困难。
“丞相，我军士卒已渐习水性，然舟船操纵、水战阵法，非一日之功。且今岁寒冬，士卒多有冻伤、湿邪之症，恐影响战力。”于禁语气凝重。
曹操微微頷首，目光转向身侧阴影处：“左先生，依你之见，此水寨气象如何？”
左慈那枯槁的身影缓缓浮现，玄色道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他深陷的眼窝中精光闪烁，沙哑笑道：“恭喜丞相，此寨依山傍水，格局宏大，兵锋之气已聚。
然水战之利，除人力外，亦需借势。
贫道观此地水脉充沛，然军煞之气散而不凝，若能以术法引导，聚煞增威，则我军將士必能勇力倍增，无畏风浪。”
“哦？如何引导？”曹操不动声色地问道。
“贫道可於此水寨之中，布下一聚煞阵”。”
左慈伸出枯瘦的手指，虚点几处关键位置，“以中枢帅台为眼，连通各营寨、码头、瞭望塔楼，引万千士卒征战之念、凛然杀伐之气，匯於一处，凝而不散。
如此，不仅可壮军威，更能潜移默化，令士卒心志愈发坚韧，如臂使指。”
他话语中充满诱惑，仿佛描绘著一幅绝美的画卷。
然而，在他神识深处，却在冷笑。
聚煞阵確能短暂提升军阵气势。
但真正的核心功效，却是將这支大军凝聚的磅礴煞气与曹操的霸者气运悄然窃取一部分，化为己用。
用於修復旧伤，甚至尝试衝击那梦寐以求的洞虚之境。
此阵隱秘，凡人绝难察觉。
即便同为修行者，若非精於此道或修为远超於他，亦难以看破。
曹操沉吟片刻，锐利的目光扫过左慈：“既如此，便有劳先生布置。所需之物，尽可告知于禁將军。”
“谨遵丞相令。”左慈躬身，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然而，就在左慈开始暗中勘察地形，准备布阵材料之际，另一股力量已悄然介入。
陆离所化的“周平”，以丞相特派医官的身份，每日穿梭於新建的水寨之中。
他背著药篓，耐心地为那些因水土不服、寒冷湿气而病倒的士卒诊治。
嘘寒问暖，手法精妙。
往往几针下去便能缓解痛苦，深受底层兵士爱戴。
“此地潮湿，营帐需垫高半尺，多铺乾草，以防湿邪入体。”
“此处巷道过於狭窄闭塞，不利通风，易生疫病，当拓宽三尺。”
“厨灶之位，需避开风口，且临近水源处需设滤沙池，保持饮水洁净。”
他看似隨口提出的建议，皆是从医者角度出发。
合情合理。
且確实能改善士卒生存环境。
负责营建的將领闻之，觉得大有道理。
又见丞相对此神医颇为礼遇，自是无不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