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都快网罗到你这小小的平安堂了?连我曹氏门中的女眷,也常在你这里流连忘返?”
他话语极其无礼,目光轻蔑地扫过荀萱,意有所指。
荀萱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豁然起身:“曹繁!你胡说什么!”
“荀小姐,”曹繁假意拱拱手,“非是在下胡说,实在是这周平一介布衣,何德何能,竟劳动荀小姐、甄夫人甚至蔡先生日日往来?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在下此来,也是为好几位女眷的清誉著想!”
他这话极其恶毒,不仅污衊陆离,更是將荀萱、甄必、蔡淡全都拖下水。
陆离的目光终於冷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剎那,曹繁及其带来的豪奴,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骤然降临!
仿佛这不是一间小小的医馆,而是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寒潭,矗立於云端的山岳!
一股冰冷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让他们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曹繁脸上的倨傲瞬间变成了惊骇。
他张著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地看著那个青衫文士。
陆离並未做什么,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此地是行医问药、清静之所,非是足下撒野之地。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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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曹繁心口。
曹繁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再不敢多看一眼,带著豪奴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平安堂,仿佛后面有厉鬼追赶。
直到跑出很远,曹繁才心有余悸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平安堂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后怕。
“那——那人——”他哆嗦著,却说不出了所以然来。
方才那一刻的感觉,太过恐怖,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权贵威势。
平安堂內,荀萱兀自气得浑身发抖:“这——这无赖!竟敢如此污衊先生!我定要告诉父亲——”
“不必了。”陆离打断她,语气已恢復一贯的平静,“跳樑小丑,何足道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他看向荀萱,温和道:“时辰不早,城中流言既起,於姑娘清誉有损,日后还是少来我这陋室为宜。”
荀萱一愣,看著陆离平静无波的眼眸,心中顿时涌起无限的委屈与失落。
眼圈一红,跺脚道:“先生是嫌我烦扰了吗?我偏要来!”
说罢,竟是转身跑了出去。
陆离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麻烦,总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他虽不惧,却亦不喜。
然而,他深知,这小小的风波,不过是鄴城巨大漩涡中泛起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泡沫。
真正的暗流,始终盘踞在那座巍峨的丞相府中。
他的神识再次投向那个方向。
气运之龙依旧咆哮挣扎,而那龙首所向的南方,水泽之气愈发氤氳不明,隱隱传来惊涛拍岸之声。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