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而道友你的到来,或许就是这个变数。”
陆离神色不动:“前辈过誉了。在下只是恰逢其会。”
郑隱却摇头笑道:“非也非也。能在此时登上鹤鸣山,且对山中变化洞察分明者,岂是寻常?老朽观道友气象,已非凡俗流辈,或许正是应运而生之人。”
说著,郑隱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给陆离:“此物记载著鹤鸣山灵脉分布图以及几处关键阵法节点,或许对道友將来有用。”
陆离接过玉简,神识稍一探查,便知其中信息极为珍贵,不禁郑重收下:“多谢前辈。”
郑隱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戒鬼井,神色忽然变得悠远:“道友可知,张天师当年为何选择在鹤鸣山飞升?”
陆离心中一动:“请前辈指教。”
“世人皆道张天师在此得道,斩妖除魔,功德圆满后方才飞升。”郑隱缓缓道,“但据教中秘典记载,实情或许並非如此。”
他转身面对陆离,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张天师当年可能並非飞升,而是————发现了某个真相,不得不离开此界。
而戒鬼井,或许就是关键所在。”
“真相?”陆离追问。
郑隱却摇头:“老朽也不知具体为何。只知教中歷代祭酒口耳相传,说鹤鸣山下镇压的不仅是八部鬼眾,还有一个关於此界本源的大秘密。张天师窥得一丝天机,方才毅然离去。”
说到这里,郑隱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水中倒影般波动起来。
“前辈?”陆离一惊。
郑隱却神色平静,微笑道:“时候到了,老朽这点残魂执念,也该散去了。
道友,鹤鸣山之谜,八部鬼眾之祸,还有那张修背后的神秘人————这一切或许都指向某个更大的阴谋。愿你————”
话语未尽,老者的身影已如烟云般消散在空气中,唯余一缕清风拂过陆离的面颊。
陆独立於戒鬼井旁,良久无言。
原来刚才与他交谈的,只是郑隱留下的一缕残魂执念,只为等待有缘人,传递这些信息。
看著手中的玉简,再回想郑隱的话语,陆离心中波澜起伏。
此人来歷成谜,绝非其口中所言,只是五斗米道一名普通祭酒。
能知道如此之多的隱秘。
必定是五斗米道的核心人物。
而鹤鸣山之变远比他想像的复杂,不仅关乎教派之爭、妖魔之祸,更可能涉及此界本源之秘。
“等待有缘人?”
这套说辞,陆离並不相信。
只是,他早已用神念探查过,手中玉简確信为真,做不得假。
“青城山————”陆离望向东南方向,心中已有决断。
既然五斗米道核心门人已转移至青城山,那么接下来,他或许应该前往那里,寻找张玉真,了解更多內情。
离开前,陆离再次走到戒鬼井边,俯身仔细观察。
井中依然空荡,只有若有若无的魔气飘散。
但这一次,在郑隱的提示下,陆离注意到井底似乎有些异常。
在那堆碎石和锁链碎片之下,隱约有什么东西在发出极微弱的波动。
陆离沉吟片刻,终是纵身跃入井中。
井底比想像中宽,可容数人站立。
陆离拂开地上的碎石和尘埃,露出下面隱藏的图案一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由无数细密的符文组成,中心处有一个剑形的凹槽。
“这是————”陆离凝神观察,发现这阵法並非用於封印,而是————传送?
更令他惊讶的是,在阵法边缘,有一块几乎与井底岩石融为一体的碎片。
陆离小心地將其取出,发现那是一块玉符的残片,上面刻著一个古老的字符。
即使歷经岁月侵蚀,那个字符依然清晰可辨一“冥”。
陆离握著这块玉符残片,只觉一股冰寒之气从中渗出,直透神魂。
这绝非五斗米道或天师道所有之物,其上的气息古老而诡异,与中原道门迥然不同。
联想到郑隱所说的“神秘人”,陆离心中警兆顿生。
或许,张修盗剑、戒鬼井破裂、灵脉污染————这一切背后,真的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操纵?
而这块玉符残片,可能就是关键线索。
將玉符残片小心收好,陆离最后看了一眼这口充满谜团的古井,终是纵身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出了戒鬼井。
五斗米道的核心既然转移到了青城山。
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