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部鬼眾————真的曾经被封印於此吗?”陆离不禁生出疑问。
他回想起关於张道陵在鹤鸣山飞升的传说。
世人皆言张天师在此得道,斩妖除魔,镇压八部鬼眾,最终白日飞升。
但亲眼所见,却让陆离对这些传说產生了怀疑。
“世界上或许並无飞升之说————”陆离喃喃自语,目光扫过这片寂静的祖庭禁地,“至少,不是世人想像的那样。”
若是张道陵真的在此得道飞升,此地应当留有更为强大的道韵和残余神力。
而非如今这般。
几乎被彻底遗忘和废弃的景象。
就在陆沉思之际,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道友是否也在疑惑,这赫赫有名的鹤鸣山祖庭,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陆离猛然转身,只见一位身著褪色五斗米道祭酒袍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的一株古松下。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澄澈如孩童,正静静地看著他。
陆离心中微凛。
以他如今的修为,能悄无声息接近到他身后而不被察觉者,世间应当寥寥无几。
这老者绝非寻常人物。
“在下陆离,途经此地,见鹤鸣山异状,特来查看。”陆离拱手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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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微微一笑,抚须道:“老朽郑隱,曾是这鹤鸣山上一名普通祭酒。因一些缘故留了下来,静待有缘人。”
“静待有缘人?”陆离挑眉。
郑隱点头,目光投向那口戒鬼井,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看来,老朽等待的,或许就是道友了。”
陆离不动声色:“前辈何出此言?”
郑隱长嘆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沧桑:“鹤鸣山之变,非一日之寒。张修盗取雌剑,只是导火索而非根本原因。道友是否觉得,此地与想像中相去甚远?”
陆离頷首:“確实如此。传闻中戒鬼井破裂,八部鬼眾逃逸,但当亲眼所见,却发现井中空空,魔气微弱,不似有大妖魔破封而出的景象。”
郑隱眼中露出讚许之色:“道友观察入微。事实上,戒鬼井中的八部鬼眾,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开始陆续逃逸了。”
陆离闻言一怔:“数十年前?”
“正是。”
郑隱走向戒鬼井,伸手轻抚井沿上那些暗淡的符文。
“张关师当年设下的封印,歷经数百年光阴,本就效力大减。加之近世以来,天道变异,灵机流转,封印之力更是加速衰退。”
他转头看向陆离,神色凝重:“直到数月前,张修那叛徒勾结外人,强行夺取雌剑,才给了封印最后一击。
但那时,井中其实早已没有多少鬼眾了。”
“那八部鬼眾如今在何处?”陆离追问。
郑隱摇头嘆息:“散落人间,潜伏各方。它们不再是明火执仗的妖魔,而是化整为零,融入人世,甚至————附身於人,潜藏在权力与欲望之中。”
陆离恍然:“所以鹤鸣山上只有这些小妖小魔,真正的大患早已不在山中“不错。”郑隱点头,“更可怕的是,有人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张修盗剑之时,有一神秘人暗中出手,不仅助他破开禁制,更以特殊手段加速了戒鬼井封印的瓦解,让残余的鬼眾得以迅速逃离。”
“神秘人?”陆离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
郑隱面色凝重:“老朽虽未亲眼所见,但从事后痕跡推断,此人修为通天,且对鹤鸣山封印极为熟悉。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似乎能操纵魔气,甚至————以魔气污染灵脉。
。”
陆离想起一路所见那些被污染的山石草木:“所以鹤鸣山灵脉被污染,也是此人所为?”
“正是。”郑隱沉重地点头,“那人以诡异法门,將魔气注入地脉,使得整座鹤鸣山的灵脉都被污染。灵气不再纯净,反而变得浑浊暴戾,不再適合正道修行。”
老者顿了顿,继续道:“正因如此,五斗米道核心门人不得不离开祖庭,前往青城山另立根基。
那里有张关师早年布下的另一处阵法,灵脉尚未被污染,可作为重整旗鼓之所。”
陆离沉默片刻,消化著这些信息。
原来鹤鸣山之变的真相竟是如此复杂,远非简单的教派內斗或者妖魔破封。
“前辈为何独自留下?”陆离忽然问道。
郑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老朽寿元將尽,留下只为等待一个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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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
“天道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