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开了一条缝,“吱呀”一声轻响,一个散发着浓烈湿气和奇异芳香的黑影就闪了进来。
是云娘。
可是,当我看清眼前的云娘时,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凝滞了。
这根本不是白天那个穿着素雅、低眉顺目的隔壁嫂子。
她身上裹着一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裙,那裙子料子极薄,在夏夜凝重的湿气下半贴在身上。
睡裙外面仅仅罩了一件有些透明的白色薄针织衫,领口开得很低,大片的雪白和惊人的沟壑展露无遗。
更让我感到口干舌燥的是,她的头发半湿着,垂在肩上,一缕缕地贴在脖颈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浓郁的、说不清是桂花还是兰花,又或者是某种带着腥甜血液干涸后混合而成的奇特幽香。
“陆晨……”
云娘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让人骨头酥软的颤音。
她抬起头看我时,眼眶是红的,但那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显得出奇的明亮,甚至有一种隐隐泛着幽绿色水波的错觉。
“嫂……嫂子,你别怕,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我结结巴巴地说着,不敢多看她一眼,慌忙转身去拿暖瓶。
可是我刚刚转过身,身后的脚步声就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紧接着,一双极其冰冷的手,从背后环绕住了我的腰。
“嘶——”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这闷热的三伏天夜里,云娘的手竟然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三天三夜。
那种没有一丝人的温度的寒意穿透了我的T恤,直接渗进了我的脊梁骨。
但与之形成致命反差的,是她紧紧贴在我后背上的身躯,惊人的挺拔且柔软。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我心里面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
但云娘却抱得极紧,那力气大得让我暗暗吃惊。
“陆晨,别推开我……我真的好怕,我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脸颊贴在我的背上,声音就像是从极其深远的洞穴里传出来的一样,带着某种空灵的蛊惑感。
“陆晨,你知道吗?这半个月来,自从大强进山后,我每天晚上只要一合眼,就会做同一个梦。”
云娘的话像是一股阴冷的风,在闷热的堂屋里刮起,
“我梦见……那深山起了一场大雾。雾里面,有一条几丈长的巨大黑蛇。它的鳞片像锅盖那么大,它的两只眼睛像血红的灯笼……每一次,我都梦见它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咽东西。我凑进去看……你看我看到了什么?”
她冰冷的手在我的腰间慢慢滑动,隔着肌肤,我仿佛能感受到有什么细密的角质一样的东西在刮擦。
“我看到大强的头,在那个怪物的喉咙里鼓动,他还没死绝,他的一只手还在往外伸,在呼救……那种骨头被挤压碎裂的声音……就响在我的床底下。”
“嫂子别说了!”
我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入手一片滑腻冰冷,
“那都是梦!大强哥可能是遇到野猪或者滑足掉下山崖了,山里没妖……不可能是妖怪干的!”
此时,云娘的脸距离我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那股浓郁的奇异香气像实质性的手掌一样,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发现她的瞳孔在微微放大,眼神深幽到了极点。
“是真的……它没吃饱。我觉得它还在盯着我所在的地方。”
云娘盯着我的眼睛,呼吸吐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清冷,
“陆晨,你读过书,你是个有本事的男人。你能不能……带我进山走一趟?我想去大强找到砍刀的地方看一眼。如果他真的被蛇吃掉了,如果真的有那个东西……我死也要死个明白!不然我这辈子再也睡不着了!”
“什么?!”
我大惊失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全村人都怕那座老阴山怕得要死,甚至白天连柴都不敢去砍打。
在这个乌云蔽日、连路都看不清的深夜,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竟然要我带她进山?去那个传闻中刚刚吃过人的蛇妖地盘?
“你疯了!要找你们也是等明天天气好大白天去,现在别说去查探,天那么黑路滑都能摔死个人!”
我义正言辞地拒绝,“绝对不行,嫂子你赶快回去休息,我锁门了。”
说罢,我要去开门送客。
然而,下一秒,云娘却猛地扑上来一推我。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我一时没防备,竟然被她生生推得踉跄倒退几步,仰面跌坐在那张铺着竹席的凉床上。
紧接着,还没等我爬起来,大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