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白天人多嘴杂的,我一个女人家也不方便留你。这样吧,你晚上九点再来,到时候,我绝对把所有的底细,一五一十地交待给你。你要看什么证明,我都拿给你。”
说着,她给了我一个极其幽深且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也不管我答应不答应,转身拧开了院子里的水龙头去洗手了。
我站在原地,满心疑惑。
有什么材料是白天不能看,非要晚上看的?
但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现在硬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
离开苏梅家后,我回到了村委会。此时负责包村的刘村长正在抽生闷烟。
“刘村长,”
我倒了杯水,装作不经意地问,
“村东头那个苏梅,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家里开着车,穿金戴银的,这贫困户的帽子是怎么戴到现在的?”
一听到“苏梅”这两个字,刘村长拿着烟袋锅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裤腿上。
他干咳了两声,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我:
“小林啊,有些事儿,你不了解我们基层的难处。苏梅家……情况比较特殊。她男人早年在外头打工受了点伤,说是家里困难。以前历届的检查组来,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低保名额!是拿国家的救济款养闲人!”
我年轻气盛,拍了拍桌子,
“今年可是动真格的,这种毒瘤必须拿掉,今晚我就彻底查清她的入账流水单,直接给她除名!”
刘村长浑浊的老眼看了我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掉入深渊的猎物。
他什么也没再嘱咐,只是摇了摇头,背着手走出了办公室。
夜幕降临。大山里的村庄黑得格外早。
不到八点,外面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隐隐约约只能听到几声凄厉的狗吠和秋虫的鸣叫。
晚上八点五十,我拿着手电筒,带上资料本册,再次走向村东头。
整个青石村死寂一般,只有苏梅家的院子里透出幽暗的红光,有些像城里发廊的那种暧昧灯光,在黑夜里显得诡异而格格不入。
院门没锁,似乎就是特意为我留的。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走到堂屋门前,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我推开门。屋子里的光线很暗,老式的沙发上铺着一张红色的旧毯子。
让我瞬间目瞪口呆的是苏梅的打扮。
她已经洗过了澡,身上完全不是下午那套居家服。
而是换上了一件极其清凉、半透明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
睡裙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昏红的灯光打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一种充满原始诱惑的弧度。
此时的她,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端着一个红酒杯,里面装着廉价的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小林调查员,挺准时啊。”
她舌头舔了舔红艳的嘴唇。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
虽然我平时工作一本正经,但我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这孤男寡女,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梅同志,请你把衣服穿好。”
我强压住心头的震惊和不适,站在离门一步远的地方,冷着脸翻开笔记本,
“我是来核实情况的,如果你不配合,我明天会直接向县局提交取消你贫困资格的报告!”
苏梅听到我的威胁,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回荡,让人心里发毛。
“取消我的资格?”
她放下酒杯,慢慢朝我走来,随着她的走动,一阵刺鼻脂粉气和刚洗过澡的热气直冲我的脑门,
“小林啊,你才考上公务员没两年吧?听说还是个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这跟调查没什么关系。”
我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到了门把手,准备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开溜。
显然是看穿了我的意图,苏梅突然加快了脚步,身体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正准备抬手推开她,谁知她根本没有要抱我的意思。
她的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我拿着笔记本的右手腕。
哪怕我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竟然被她抓得死紧,一时间无法挣脱。
而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的瞬间——
“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彻深夜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