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一条。利用隐私进行敲诈勒索,一条。最关键的——你拿着足以毁掉我家庭的东西逼我就范,哪怕我表面上是''''自愿''''的,这在法律上也构成胁迫条件下的强奸。"
"周阳,你要是运气好碰上个心善的法官,判个七八年。运气不好……"她耸了耸肩,"十年往上走。"
这些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钉,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我的脑壳里。
我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圈套。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这个女人在看到我发过去的那段十秒视频之后,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她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给自己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当诱饵,等着我这头蠢驴一头扎进来。
"为什么……"
我的牙关在打架,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已经变了形,"你既然怕视频泄露,何必把自己搭进去陪我演这出戏?你把自己也录进去了,这录像传出去你就能好过吗?!"
"你真是蠢到家了。"
巧云嫂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把烟摁灭在床头柜上,看着我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拿着那些旧视频来威胁我,如果我今天只是哭着求你删掉,或者塞给你几千块钱封口,你会就此罢手?"
我张了张嘴。
"不会的。"
她替我回答了,
"贪心这种东西,喂不饱的。你今天看着我删了,过两天回过神来万一留了云备份呢?后天缺钱了再来敲一次门呢?下个月想我了又来一次呢?我拿什么保证你永远闭嘴?"
"靠你的良心?"
她冷笑了一声,"你要是有良心,今天晚上就不会出现在这张床上。"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我滚烫的脸上。
"所以,对付你这种人,最有效的办法,不是妥协。"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蛇信子在空气里嘶嘶作响:
"是把你也一起拖下水,在你脖子上拴一条你这辈子都挣不脱的链子。"
"我那些旧视频,顶多证明我对不起大军,是私德问题。但你今晚的录像,足够把你送进监狱。一个是道德瑕疵,一个是刑事犯罪——你自己掂量掂量,谁更怕这东西见光?"
我彻底明白了。
这就是恐怖平衡。
她深知,没有任何口头承诺比一把同样能杀死对方的刀更让人闭嘴。
为了彻底封死我反复勒索的可能性,这个看似柔弱的农村妇女,不惜再牺牲一次自己的身体,只为了反手握住一个能随时置我于死地的把柄。
而我呢?刚才还得意忘形地亲手销毁了手机里的所有原始数据——那是我对她唯一的筹码!
此刻的局势已经彻底天翻地覆。
她手里有我的命。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你好狠的心。"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连声音都在发抖,"巧云……你到底要怎样?"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下了床,光着脚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乱糟糟的头发。
那个动作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温柔。
仿佛刚才被压在身下承受一切的人不是她,而我才是那个需要被安抚的、刚被驯服的流浪狗。
"别怕。"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了,柔和到跟几分钟前判若两人,但这种柔和此刻听在我耳朵里比任何威胁都要渗人。
"我又不是非要送你进去。"
她蹲下身来,平视着我的眼睛,
"你进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大军知道了我也得完蛋。"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窗缝。
黎明前的凉风灌进来,吹动了她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她背对着我,声音在晨风里显得异常清晰:
"视频里那个男人,有些来路的,最近风声紧,跑了,不可能再来找我。大军一走就是两三个月,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侧过头来,昏暗中只看得见她半张脸的轮廓,嘴角微微上扬:
"周阳,今晚你的表现,怎么说呢……虽然粗暴了点,但年轻人体力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坦过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真实的、不加掩饰的餍足。这让我的后背再次窜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