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别装了,这就是你今天下午亲手卖给我的那个旧手机里恢复出来的。恢复出厂哪有那么干净,嫂子不懂这些,我是干这行的。不光这一段,一共四个视频,时间加起来快两个小时。谁能想到咱们村最老实本分的巧云嫂子,关上门还有这么风情万种的一面。"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彻底沉默了。
没有"正在输入"。
连已读的状态都像是凝固了一样。死寂。就好像那头的人已经心脏骤停了。
五分钟后,消息终于来了。
一大段话,标点符号全打错了,明显是手抖到了极点:
"周阳,那个手机我是删过了的,我真不知道还能恢复出来……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缺钱?你说个数,多少钱能把原件和所有备份全部删干净?求求你千万不要发给大军,也不要发给任何人……我求你了……"
她彻底慌了,把底牌全部亮了出来。
她问我想要什么。
钱?从一个连修手机都心疼、要靠卖旧手机补贴家用的农村妇女手里敲几千块钱?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确实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加强烈、更加黑暗的欲望碾压了。
脑海中两个画面不断交叠:白天在矮墙边冲我浅笑、端庄贤惠的好嫂子;视频里妖媚放荡、判若两人的秘密情人。这两种极致的反差带来的冲击,比任何东西都要致命。
我没有回复。
沉默,就是最有力的施压。
它意味着"我不缺你那点钱,我要的不是这个"。
又过了漫长的两分多钟。对面似乎彻底放弃了挣扎。
微信消息一条一条地弹出来,每一条之间都隔着十几秒,像是发消息的人需要用这点时间来说服自己:
"大军在郑州工地上,要到下个月才回来。"
"强子上周被他爸送去了隔壁镇的封闭寄宿学校,一个月才放一次假。"
"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周阳,你要是不图钱的话……"
"我也没什么别的值钱东西了。"
"你今晚过来一趟吧。"
"院门上的锁我不锁了,你自己进来。别弄出动静。"
当一个你朝思暮想却从不敢碰的女人,用这种几乎是献祭般的言辞向你投降的时候,你脑子里最后那根叫做"良知"的弦,会在欲望的烈火面前崩得粉碎。
"好。"
我只回了这一个字。按下发送键的时候,能听到自己干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吓人。
我套上T恤长裤,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工作室的门。
夜里的柳河村很黑。乡道上连路灯都是摆设,只有天边一弯蒙着薄云的月牙投下一点惨淡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夏末庄稼地特有的泥腥味和草叶的清苦气。
隔壁院子平时走过去不过几十步的距离,那个晚上我却走得像做贼一样心惊肉跳。
好在村里的狗都认识我的气味,没有一声犬吠。
摸到赵大军家的院门前,果然,平时挂着的那把铁锁已经被取下了,院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门,侧身挤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带上。
院子里有干玉米秸秆的清香,菜畦边的黄瓜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堂屋没开灯,黑洞洞的像一张大嘴。
唯一透出光亮的,是最里面那间主卧——平时赵大军和巧云嫂子同住的屋子。房门半掩,从门缝里透出一层极其暧昧的昏黄光晕。
我咽了口唾沫,走到门口,轻轻叩了两下。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一只手伸出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拽了进去。
"啪。"
门在身后合上,里面的插销被推上。
转过身,看清眼前的巧云嫂子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再是白天那个挽着发髻穿碎花衫的农妇模样。
长发散了下来,微微带着刚洗过的潮湿,贴在白皙的脖颈和肩头上。
她穿着一件我从没见过的、绝不该出现在农村卧室里的丝质吊带睡裙,颜色是极深的暗红,轻薄得几乎透明。
裙摆只到大腿中段,裸露出大片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但她的眼圈是红的,眼睫毛是湿的,显然在我来之前哭过。
她站在离我不到半步的距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周阳,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又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方面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