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亮着。
冷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空气中飘浮着一股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茉莉花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红酒微醺的甜味。
沈婉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
她身上那件墨绿色的吊带长裙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极其单薄、堪堪只及大腿三分之一的酒红色真丝睡裙。
在这昏暗幽昧的光线下,她那白得出奇的皮肤更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夺目的光晕。
看到我进门,她转过身。
那张曾因怨恨和疲惫而布满阴霾的绝美脸庞,此刻竟然焕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生机,红唇微起,眼波流转,哪里还有半点“弃妇”的模样?
我愣在了原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没舍得放下的备用医药箱,结巴道:
“婉……婉姐,你不是说怕药效不好,让我过来看看吗?你……你好些没?”
沈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踩着厚厚的羊绒地毯,步态轻盈地向我走来。
走到距我不到半米的地方,她停了下来,越过我的肩膀,伸出那白藕般的手臂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她把门锁死了。
还没等我从这声上了锁的闷响中回过神来,沈婉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扬,一个闪着银色箔光的方形小塑料包,精准地落在了我胸前的衬衫口袋里。
我低头一看,脑子里瞬间像是有个炸雷轰隆一声劈开,原本因为冷气而发凉的手心“腾”地一下全是汗。
那是一个安全套。
“婉姐……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吓得连退了两步,手忙脚乱地想把那烫手的东西掏出来还给她。
“小初,你今晚不是教我‘杀心’吗?不是让我把那男人当个没有感情的提款机吗?”
沈婉微微仰起头,眼神直勾勾地逼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我想通了。你说得太对了。提款机既然只负责吐钱,就没资格管我这钱怎么花。同理,他既然在外面找年轻的小姑娘尝鲜,我这个守着这套空房子、大好青春被白白耗尽的老板娘,凭什么不能找点自己的乐子?”
她的话像是一把火,烧得我口干舌燥:
“但是……但是你也不用这样啊!这……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她轻笑了一声,又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带着酒香的温热呼吸几乎打在了我的下巴上,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初。这村里,我信不过别人。那些在工地里摸爬滚打的粗糙汉子我也看不上。唯独你,清清白白,干干净净,还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这事儿交给你,姐放心。”
这种完全属于成熟女人的直接与露骨,简直是对一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没见过什么大阵仗的小村医最致命的降维打击。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理智在疯狂敲响警钟。
“婉姐!你冷静点!我是医生,你这是心理受了太大刺激产生的应激反应!我是李建国看着长大的,这要是被他知道了,或者传出去,咱们俩都得在村里身败名裂!我不行,我必须得走了!”
我转身就想去拧门把手逃离这个温柔的魔窟。
可就在我的手指刚刚碰到金属锁扣的一瞬间,一双柔软而滚烫的手臂,像藤蔓一样从背后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腹。
“小初,别走……”
她原本冷艳霸道的语调里,此刻却带上了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哀求和战栗。
她那柔弱无骨的身躯紧紧贴合着我的后背,我甚至能隔着单薄的衬衫,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以及她脸颊贴在我背上的滚烫温度。
“建国一年回不来三次,这大别墅跟个坟墓一样。我今年三十二,我不甘心就这样变成一潭死水。”
她的声音带着微醺的湿意,手顺着我的胸膛缓缓攀沿,
“你说过,一切都结束了,一切又是新的了。既然我不用再为那个提款机守活寡,小初可怜可怜姐,今晚,让姐真真正正地活一次,好不好?”
这世间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刀剑,而是一个绝色尤物在你怀里展现出的那种带着毁灭性的柔弱。
我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按不下去。
我想推开她,但当我的双手刚刚握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时,指尖传来的那如同凝脂般的丝滑触感,彻底瓦解了我最后的一道防线。
空气里浓郁的茉莉花香、幽暗暧昧的灯光、压抑许久的深谷之花……
在这个远离了村里长舌妇视线、封闭且充满禁忌的豪华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