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外面的感情,那不过是“成功男人的标配”,让沈婉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个月该给她的几万块生活费一分都不会少,但如果她敢把事情闹大,就立刻让她净身出户,卷铺盖滚回娘家。
“小初,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才三十二岁啊!”
沈婉哭得梨花带雨,指甲死死地陷进手心,“我当年嫁给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在工地搬砖的穷光蛋,我陪他熬过了最苦的日子。现在他发达了,却这样羞辱我!”
看着她绝望的样子,我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李建国这种行径,是个男人听了都会觉得不齿。
“婉姐,”
我压抑着火气,
“既然他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种婚姻还留着它干嘛?你还年轻,长得又漂亮,跟他离婚!搜集他出轨的证据,凭什么让你净身出户,告他,分他一半家产自己重新把日子过起来!”
可是,沈婉听到“离婚”两个字,眼里的绝望反而更深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初,你把社会想得太简单了。他现在的生意,那几千万的身价,账目做得很平,公司的法人早就不在他名下了。真要打起官司,我一个全职主妇,连律师费可能都比不过他的零头。更何况……”
她抬头看了看诊所的窗外,月光倾洒在她精致的面容上,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现实的悲凉:
“我已经过惯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日子。我现在浑身上下穿的,用的,都是名牌;如果我离婚了,回我那个重男轻女的娘家,去受那些哥嫂的白眼?
再去厂里踩缝纫机,每个月赚三四千块钱?又或者在这村子里,顶着个‘被外面狐狸精挤掉的弃妇’的名头苟延残喘?小初,姐已经不能吃苦了……为了保住这份体面,为了钱,我只能忍着。
可是……我这心里堵得慌,我一想到他们在这个世界上逍遥快活,我就恶心!我整夜整夜都在脑子里重演他护着那个小三的场面,我真的快要得神经病了!”
我默然。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往往骨感得令人发指。沈婉的软肋很明显:她恨那个男人剥夺了爱情与尊严,但她不仅没有抗争的筹码,更无法斩断对这个男人金钱供给的依赖。
看着她如同一只被困在黄金囚笼里、用美丽的羽毛不断撞击栏杆泣血的金丝雀,一种异样的、复杂的怜惜感在我的胸腔里化开。
我知道,作为一个旁观者想要帮她,从传统的道德或者情感角度入手是毫无意义的。
她需要的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精神上的“断臂求生”。由于她没法在物质上脱骨,那就只能在精神上下手。
“婉姐,你先别哭了。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拿了一张纸巾,借着递纸巾的动作,我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她肌肤的柔软和冰凉。
沈婉愣了一下,那双盈满泪水的桃花眼带着几分茫然看着我,微微喘息着。
因为刚才情动的哭泣胸口的衣襟有些凌乱,白皙的脖颈下透着惊心动魄的弧度。
但我强迫自己挪开视线,端正一名医者的冷峻态度。
“你之所以失眠,之所以觉得天塌了,是因为你心里还装着‘你是他老婆需要他爱’的这个执念。既然离婚的代价你目前承受不起,又想要不那么痛苦,我教你个偏方。”
“什……什么偏方?”
我直直地盯着她:
“杀心。”
“杀心?”
我点了点头:
“对。从今天起,你在心里给这一纸婚姻判个死刑。你把李建国当成一个陌生人,不,准确地说,你在这场婚姻的后半程里,要把自己当成他的‘高级员工’,把这个只知道在外面快活的男人,当成一个一台无情的提款机。”
沈婉愣住了,似乎没听懂这对于农村妇女来说过于前卫的渣女心理学。
我慢慢地引导她:
“婉姐,你想想看,如果你上班去打工,你会因为老板在外面养了几个小三而痛不欲生吗?”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既然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既然他明确只要你当门面,还要按月打生活费,那你为什么要替小三操心他的身体,为什么要为他的背叛伤心?
一台提款机在外面掉漆了、被人用别的卡插过了那是提款机的事!你不必费心费力做个贤妻良母,他的钱拿来,你痛痛快快地买新衣服、做美容、打麻将、享受你的青春!
不要给他任何情感上的期盼,一丁点都不要!没有期待,就没有伤害。他只不过是个提供生活费的工具,不值得你浪费哪怕一晚上的睡眠,去毁掉你自己的绝代绝世的盛世美颜。”
我说得斩钉截铁。
虽然这是一个极其畸形的心理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