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一只能把人吃干抹净、骨头渣子都不剩下的水蛭!儿子,这样满口抱怨、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她像个鬼一样,会持续不断地吸收你的精元、消耗你的精气神。你再这样下去,还没等给她把那三十八万的最高规格彩礼凑齐,你这条命就要折在她手里了!你赶紧跟她断了!”
我妈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我一个人呆坐在凌乱漆黑的屋子里。
我妈的那句“如果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会不会是她本身就有问题”,在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震耳欲聋地回荡。
这三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回放。
她从来不去工作,只靠我的微薄收入满足虚荣;她从来不动手做家务,却总埋怨地上有落叶;她遇到一丁点不顺心的事情,哪怕是不小心自己磕到了头,也要把这也归结于我没有提醒她,从而再次引申到“我在上一家婆家就经常被冷落挨碰,你还是不心疼我”这种极其变态荒谬的神级甩锅套路中。
而每次只要我有任何抵抗的苗头,她就会祭出最大的招式:
“我和你睡过了,你不对我好,就是骗色伤我的畜生下三滥。”
是啊,这到底是创伤应激综合征,还是借着前一段不幸的名义,堂而皇之地进行无底线的索取和精神控制?!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声音。
秦梅从镇上打麻将回来了。
一进门,她看着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给她接包倒温水,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
“你就死坐在那里当木雕吗?没看到我打麻将输了两千多吗?晦气死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运气也是越来越差!”
这就是我倾尽所有要保护逃出泥潭的可怜人。
我在黑暗中缓缓地站了起来,没开灯。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心疼那个钱啦?林深你真的跟你前头那个畜生一样,抠搜到了心眼里了!”
她的嘴唇翻动着,吐出的话如同刀子。
“梅子,我们分手吧。”
我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响起。
秦梅的手一抖,劣质真皮皮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脸上的骄横瞬间凝固,随后转化为不可置信,接着不到五秒钟的时间,眼睛就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涌出了巨大的泪滴,身子非常熟练地靠上了门框,又准备滑落在地上开始她的绝技。
“你……你在说什么?林深你是不是魔怔了?”
她的声音变调了,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婉,
“我可是把身子都给你了!我们说过要用……”
“三十八万彩礼、三天流水席、首付镇上新房最高格风光相伴对吗!”
我突然提高音调,严厉的声音如同雷破天机狠狠打断了她施法的前摇。
我几步走上前,盯着在黑暗里显得甚至有些狰狞扭曲的脸:
“秦梅,这三个月,你抽干了我每一丝耐性。你想吃镇上的烤鹅,哪怕下大雨泥石流滑坡我都开着三轮车去给你带回来只为了你不至于回忆起你那狗屁不如的上一家没饭吃;你想睡软床,我把我准备添置果苗的两万元积蓄拿去买了一套大城市进口零压垫。你还要我干什么?!我要把我的心肝肺都掏出来切碎了给你,才能平息你上一家给你带来的怒火和心理创伤吗?那是上一家欠你的不是我欠你的!老子不欠你的!”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心里的郁塞怒火全部吼个干净,
“你拿我过去的一点同情心去对我敲骨吸髓!拿‘道德’二字来反复强奸我的良知?只要不顺你的意就是十恶不赦!凭什么!我林深堂堂七尺男儿也是爹妈生吃苦来大的,现在却好像成了欠了你十辈子债的狗奴才!这三个月我已经连个人样都不如了要是结了婚我还不得被你逼上一根麻绳寻死路!”
面对我突然彻底崩溃爆发的这番摊牌以及果决的态度。
她仿佛见到了鬼一般,以往那无往不利的道德裹持神威居然折了戟,这让她瞬间连怎么哭都忘了。
但旋即,她爆发出了一阵更恐怖的厉声尖叫:
“你好毒!林深你好毒啊!睡了我三个多月说不要就不要!你们男人果然就是骗子!我早就看透你了!你根本就是伪君子吃人肉不吐骨头!”
她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妇,开始疯狂的把桌子上她本来吃剩的一些瓜子盘猛得砸在地上,然后指着我的鼻子,五官极度扭曲,那一刻她眼中不再有对我的凄楚,全是如同看杀父仇人的赤裸恶毒:
“我就说过了!这个世界上全都是坏人!我的公婆是坏人,我的亲娘也是天天咒我也坏,我那个生的野种畜生儿子不要我也就是个短命鬼!现在看来,你和他们全都是一样的下贱胚子垃圾!”
她嘶吼着向我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