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烂泥坑逃出的女人
向无底深渊的开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凌乱的床上。

    秦梅看着我,没有往日的哀怨,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林深,你是个好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嫌弃我、肯心疼我的人。”

    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手指在我的胸膛上画着圈,

    “既然我们已经这样了,我就把自己彻底交给你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天。”

    我当时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我大龄未婚,她离异单身,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梅子,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娶你。”

    我信誓旦旦地承诺。

    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秒,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微微一愣。

    “既然说要娶我,你准备怎么娶?”

    她坐起身,拢了拢头发,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

    “林深,我已经结过一次婚,那次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那个混蛋没给我一分钱彩礼,把我当便宜货一样抬进了名。”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所以我这次,如果再嫁,绝对不能再被人看扁。我要你用咱们这块农村最高规格的礼数娶我!”

    “最高规格?”

    我有些诧异,“你是说……”

    “彩礼三十八万,一分通个不能少;村里的酒席不能比村长家儿子结婚那会儿薄,必须要摆三天流水席;还有,在镇上得贷款买一套首付的房子,写我的名字。”

    她如同背书一般流利地吐出这些要求。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八万的彩礼加上镇上的房子和酒席,别说对我一个承包果园刚见起色的创业人,就是在整个镇上,那也是娶黄花大闺女里的天花板级别了。

    “梅子,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大头都投在果园里了,这条件是不是有点……”

    我试图跟她商量商量。

    话音未落,秦梅的神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温存荡然无存,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那声音充满了控诉与凄厉:

    “林深,连你也嫌弃我个二婚头是不是?!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床都上了,裤子穿上就不认账了是吧?我受了半辈子的苦,从那个魔窟里爬出来,以为终于遇到个懂得疼人的,结果你和他们一样,都当我是个可以随便打发的烂货!你要是不想花这个钱,你昨晚碰我干什么?你毁了我的清白(离婚后的清白),你这就是在往我这个将死之人的心头上最后捅一刀啊!”

    那一番哭诉简直如有魔力一般,每一句话都像是钢针扎在我的软肋上。

    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是啊,她都那么重度创伤了,我不就在物质上给她一点安全感吗?

    我如果拒绝,岂不成了和她前夫一样可恶的暴君?

    “好好好,你别哭,你别哭。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让你风风光光进门!”

    我手忙脚乱地安抚她,满口答应下来。

    其实那时候,只要我有一丝冷静的反思,就应该觉得毛骨悚然。

    那一刻,她要的不是我的爱,而是一场向曾经所有人炫耀战利品的仪式。

    然而,厄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想要停下就由不得我了。

    既然确立了要结婚的关系,秦梅理所当然地搬到了我的屋子里同住。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红袖添香、两人共同努力经营的小日子,而是一场令人窒息的精神凌迟。

    同居之后,她那些曾经只在喝茶时用来向我博取同情的剧本,开始全部在我的身上真枪实弹地演练。

    她开始以“我已经受过一次重大的伤害”、“我现在的神经很脆弱”为借口,对我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道德绑架。

    最开始是生活起居。

    因为我每天要在果园里修枝、打药、施肥,往往干上一整天,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晚上回到家,原本希望能有口热饭吃。可推开门,看到的往往是吃剩在桌上的零食袋,和躺在床上捧着手机追剧、黯然伤神的她。

    “你回来了?”

    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梅子,今天我真的太累了,你能不能做个晚饭?”

    我脱下满是泥土的外套,语气里带了一丝疲惫和恳求。

    空气瞬间凝固了。

    她放下手机,用那种极其陌生、极其委屈的眼神看着我,眼泪说来就来。

    “林深,你这是拿我当保姆使唤吗?”

    她的声音在发颤,

    “我在上一段婚姻里,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伺候了一大家子禽兽,最后被人当抹布一样丢掉。你好不容易把我救出来,现在你又要我重蹈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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