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嫂子的毒蘑菇
    我叫林泉,是一个厌倦了城市快节奏生活、退居到乡下老宅做自由撰稿人的单身汉。

    我们这个村子叫青云村,四面环山,人烟稀少,尤其是这两年年轻人都进城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往往只剩下了老人和留守的农妇。

    住在我同院隔壁的,是春嫂。

    春嫂本名叫柳春华,大概三十二三岁的年纪,是个地地道道的山里女人。

    但她和那些被农活风吹日晒得满脸褶皱的留守妇女不同,春嫂生得身段丰腴,皮肤白皙,因为常年不出深山,反倒养出了一种带着淡淡水汽的娇媚。

    她的丈夫,也就是我的本家大哥,长年在外地包工程,每年不到过年是绝不会回来的。

    一守就是一整年的空房,让春嫂的眉眼里,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压抑的寂寞。

    我平时和春嫂保持着礼貌的邻里关系。

    我修补屋顶,她会帮我递瓦片;她家换煤气罐,我总是抢着帮她扛上楼。但也仅限于此。孤男寡女在这偏远的山村里,最怕的就是嚼舌根子。

    直到那场连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停歇的那天傍晚。

    我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击着干涩的文字,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属夜游神的啊,也不开个灯,不费眼么?”

    是春嫂的声音。我抬起头,正好借着傍晚昏黄的天光,看清了她的模样。

    她刚从后山上下来,裤腿挽到了膝盖处,沾着几散黄泥。

    脚上穿着一双半旧的绿色解放鞋,身上则裹着件贴身的碎花短袖。

    因为刚爬过山的缘故,她白皙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因为气喘而剧烈起伏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野性又鲜活的生命力。

    “嫂子,刚下山?这刚下完雨路滑,你跑山里去做什么?”

    我合上电脑,站起身迎了出去。

    春嫂没有接话,而是将手里挎着的一个竹篮子宝贝似的端到了我的面前,那双犹如蒙着秋水般的桃花眼亮晶晶的,透着些许邀功的意味。

    “看,这是什么?这可是后山那片老松树林里刚长出来的新鲜货色。”

    我低头看去,竹篮底铺着宽大的芭蕉叶,上面静静地躺着十几朵形态奇异的野生蘑菇。

    和常见的褐色平菇不同,这些蘑菇的伞盖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淡粉色,边缘带着一层如同霜雪般的白边,菌柄粗壮,看起来水灵极了,散发着一股浓郁得让人有些发晕的奇特异香。

    不知为何,闻到那股味道的瞬间,我心里没来由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蘑菇?颜色这么娇气,以前好像没见过。”

    我往后退了一小步,本能地对大自然丛林里长得鲜艳的东西保持警惕。

    春嫂白了我一眼,伸手在篮子里拨弄了一下:

    “亏你还喝过那么多墨水呢,一点都不懂山里的宝贝。这叫‘神仙粉’,三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回,一场暴雨过后才会破土,只有我们村后山最深处的百年杂木圈里才长这几朵。嫂子我可是转悠了大半个下午,衣服都被树枝挂拉破了才采到这么一小篮子。赶紧的,把电脑关了,来我家,嫂子今晚给你炖只走地鸡,加上这蘑菇,保准让你把舌头都鲜掉。”

    听到要和她在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吃晚饭,再加上那篮子蘑菇古怪的颜色,我心里的抗拒越发强烈了。

    “嫂子,要不算了吧。我都吃过方便面了。再说了……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外面的新闻你又不是没看过,每年因为吃野生毒蘑菇进ICU的人可不是小数目。我看这蘑菇颜色这么嫩,万一有毒,这大下雨天的咱们村连个拖拉机都叫不到医院,那可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苦笑着摆手拒绝。

    听到我这么说,春嫂原本满是笑意的脸顿时微微冷了下来。

    她将那篮子蘑菇重重地放在院子的石磨上,双手叉腰,那丰满的曲线在碎花衬衣下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挑衅和幽怨。

    “林泉,你是不是进城几年,连点男人的胆子都弄丢了?你嫌我毒死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凑近我。微温的呼吸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皂角香,一丝不落地钻进了我的鼻腔。

    “我告诉你,别瞎操心。这‘神仙粉’绝对没事儿,不仅没毒,而且还是滋补的好东西!我上次……我已经偷偷吃过一回了。如果有什么躺板板的事,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魂儿了!”

    说着,她突然伸出那带点泥水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我的胸口。

    “一句话,来不来?嫂子好心张罗,你这后生要是再推脱惹我生气,明天我就拿剪刀把你那片西红柿苗全绞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真的伤了这乡里乡亲的颜面了。

    更何况,看着她那固执又带着点小女孩般娇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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