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黑的长发慵懒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贵妇人的骄傲,只有一层迷蒙的水雾和深深的疲惫。
这就是王万全的老婆?
镇上一直传闻王万全三年前在外面娶了个小他快三十岁的女大学生回来,原来是真的。
我不敢多看,慌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太……太太,我是来修水管的。您说哪里漏水?”
她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
那种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又像是在下定某种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巨大决心。
随后,她伸出纤长苍白的手指,指了指冲浪浴缸下方排扣的一处管道:“就是那里面,一直在滴水,我听着心烦。”
“好,我马上看看。”
我如蒙大赦,立刻蹲下身子,打开工具箱,拿出手电筒和扳手,一头钻进了浴缸下方的检修孔里。我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所有的管道接口,用手摸了每一寸PVC和铜管。
没有水。
一点水渍都没有,干燥得连灰尘都能飞起来。
我心里觉得奇怪,正准备退出来跟她确认一下具体位置,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咔哒。”
那是卫生间大门反锁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立刻从浴缸下钻了出来,满带着不解转过头。
只见那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主人,正背靠在厚重的木门上,一只手还握着反锁的旋钮。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处于一种极度紧张和激动的情绪之中。
“太太……您这管道没什么问题啊,一滴水也没漏……”
我看着她的举动,心底突然升起一种未知的恐惧感。
她没有回答我关于水管的问题,而是缓缓地向我走来。
高跟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水管没有坏。”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颤音,
“是我故意弄坏了门口的报警器,借口渗水,才避开楼下的保镖和保姆,让他们到外面给你找人的。如果用家里的人,他们会一直跟着你。”
我彻底懵了,拿着扳手的手僵在半空中。
“您……您找我是要修什么?”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我只有不到半米。
那股好闻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她身上的体香,像毒药一样钻进我的鼻腔。
“我需要的不是你修水管。”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我需要你……帮我。”
“帮……帮忙?”
我脑子一片混乱,“太太,我只会修水电,别的我什么都不会。如果是王老板的事……”
“别提他的名字!”
她突然激动起来,压低声音厉呵了一声,随即眼泪就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下来,
“他就是个魔鬼……这就是一个奢华的监狱!我被困在这里,我出不去。没有他的允许,我连这个大门都迈不出一步!”
我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内心充满了震撼。
在镇上人的眼里,她是住在大堡垒里的王母娘娘,享尽人间荣华。谁能想到,这华丽的躯壳下包裹的竟是绝望?
“那……那你要我怎么帮你?帮你报警吗?或者帮你偷偷送信给家里人?”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那种小市民自保的本能让我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知道王万全的手段,要是让他知道我掺和进他老婆逃跑的事情里,明天我的尸体就会出现在燕蓉江里。
“报警没有用的,镇上谁敢管他的事?我家人早就把我卖给他了。”
她摇着头,眼泪扑簌扑簌地掉。
接着,她做出了一个令我此生难以忘怀、如同五雷轰顶般的举动。
她突然上前一步,伸出那双修长冰冷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
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贴上了我满是汗水与灰尘的工作服。女性那种惊人的柔软和致命的触感,在一瞬间几乎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防御。
“太太!你干什么!你疯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手里的扳手都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当啷声。
我拼命地想要把她推开。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王万全的女人!被发现的话,我不仅是死,还会死得很零碎!
可是她虽然看似娇弱,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地抱着我不肯撒手。
“赵师傅!求求你!你救救我好不好?你如果推开我,我真的只能去死了!”
她一边哭喊着,竟然顺着我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