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下午,我只是因为被前些日子镇上收来的废旧发电机热得心烦意乱,去阳台上抽根旱烟。
还没等烟点着,我就透过那并不算茂盛的盆栽叶缝,听到了院墙下传来一阵略显轻佻的水声——“哗啦……滴答……”
我下意识地往下瞥了一眼,就这一眼,我的魂魄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阳光透过倾斜的角度,恰好打在那个没有顶盖的洗澡棚里。
丽华正背对着我,雪白的肌肤在刺目的阳光和阴影的反差下,泛着一种近乎象牙般温润且迷幻的光泽。
她将平时总是高高盘起的长发散落下来,乌黑的发丝贴在修长纤细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肩胛骨上。她正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舀子,从一个大铁皮桶里舀出井水,从高耸的胸前缓缓浇下。
水流顺着她惊人曼妙的曲线向下滚落,蜿蜒流过平坦的腰肢,滑向挺翘的臀峰,最终隐没在地面泥泞的青苔里。
我的呼吸瞬间凝滞了,喉结抑制不住地发出一阵沉重的滚动声。
手里的火柴烧到了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我立刻触电般地甩掉火柴,像做贼一样蹲在阳台的一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如雷。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卑劣又无耻,但更可怕的是,潜藏在我骨头缝里的野兽被彻底唤醒了。
从那天起,这段时间成了我每天最难以忍受、却又最欲罢不能的毒性狂欢。
一到下午这个点,我就像是个不受控制的机械木偶,悄无声息地溜到阳台,躲在那几盆盆栽后面,通过那狭窄的缝隙,窥视着这属于夏日里最原始、最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我看着她搓洗手臂,看着她微微弯腰时勾勒出的惊人弧度,看着她白皙的皮肤被粗糙的毛巾擦出微微迷人的红晕。
在此期间,我的脑海里已经将和她发生在床第之间的画面,用最疯狂、最不堪的想象勾勒了成百上千次。
然而,做贼终究是会虚的,偷窥的美梦也是会醒的。
那是连读闷热了一周后的一个周四下午,一丝风都没有。
我像往常一样,鬼使神差地趴在二楼阳台的缝隙处。
不知道是因为太热让我的粗重呼吸声变大了,还是因为我不小心碰到了一旁晾衣竿的金属架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在那一秒钟,王丽华正在撩水的手突然顿住了。
她没有像一般的农村妇女那样,突然大惊失色地尖叫并捂住身体或者用东西乱砸。
在这片诡异且让人窒息的寂静中,她竟然只是默默地放下了塑料舀子,扯过旁边挂着的一件干瘪褪色的的确良碎花单薄外衣,堪堪披在了湿漉漉的身上。
由于衣服薄透,浸水之后更加紧勒在她那傲人的峰峦叠嶂之上,那一瞬的诱惑力甚至比不穿还要致命!
接着,最让我头皮发麻、心跳即刻停止的一幕发生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微微扬起那张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水珠顺着她红润的下唇滴落,她准确无误地、直勾勾地盯着我藏身的那片叶子缝隙!
不仅如此,她那双原本清冷、充满哀愁的桃花眼角,突然荡过一丝勾魂的笑意,嘴角竟然不可思议地上挑,对着我所在的方向,绽放出一个凄艳、嘲弄,又仿佛夹杂着无尽渴望的回眸一笑。
“嗡——”
我的脑袋里像被人用大锤狠狠敲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吓得坐在了滚烫的阳台水泥地上是,大汗淋漓。
“她发现了!她早就知道了!”
我心里疯狂叫嚣着恐惧,生怕她此刻尖叫抓流氓让我在全村人面前身败名裂。
但是,下面出奇的安静。
紧接而来的,是几十秒后,我扔在地铺草席上的那个破旧诺基亚手机,传来了一声极度刺耳的短信提示音——“滴滴”。
我的手不受控制发抖地摸过去解开翻盖屏幕。
在灰白色的像素屏幕上,赫然闪烁着一个未知号码发送过来的一行极其直白、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文字:
“在这上面当贼,看得很过瘾是不是?老在上面看什么看,不敢下来真刀真枪做点事吗?是个男人就过来,我家门没插。”
在那一瞬间,外面的蝉鸣声仿佛在我的耳边被放大了千万倍。
这几句带着极度挑逗、鄙夷和邀请的话语,彻底击碎了我名为理智的薄弱防线,将那些所有的道德、恐慌全部燃烧殆尽!
那个下午我是怎么下了楼、怎么走到她门前的,我的记忆一片模糊,只记得每走一步,双腿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不堪又沉重如雷。
她家的木篱笆院门果然没有栓住。
我轻轻一推,“吱呀”一声有些刺耳。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挂在铁丝上的几件旧衣服了无生气地垂在这无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