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抿了抿嘴,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就是我当时年轻,认识了一个男的,他追我追得挺紧,我家里也催,就领证了。结果刚领证,他就变了。”
“怎么变了?”
“打我。”
她说得很平静,“还有冷暴力。说话阴阳怪气,一不顺心就摔东西。结婚没多久我就受不了了,所以离了。”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我,眼圈居然有点发红。
“我知道你们男的都很在意这个,可我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那样的人。”
如果换作别的时候,我大概就信了。
因为她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一个年轻女孩,识人不清,匆忙领证,婚后遭遇家暴和冷暴力,忍无可忍离婚,这样的故事并不新鲜,甚至听起来有点合理。
可偏偏就在当天晚上,我和我那哥们王浩喝酒时,提起了这事。
王浩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嘴碎,朋友多,在县城跑装修,什么人都认识一点。我提到林薇的名字时,他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杯子看我:“你相的是她?”
“你认识?”
“我不认识她,但我认识她前夫。”
我心里顿时一沉。
“你听谁说的?”
“她前夫自己说的。”
王浩夹了颗花生米,语气也不那么玩笑了,
“他那人我见过几次,不像个疯子。按他的说法,是正常谈的对象,彩礼也给了,证也领了,酒席都准备了。结果领完证以后,这女的死活不让碰,一到晚上就跟防贼一样。他要是稍微近一点,她就哭,就闹,说你再动我我就告你强奸。”
我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王浩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后来男的那边家里也炸了。你说都领证了,法律上就是夫妻,结果碰都碰不得,这谁受得了?再后来女的那边提出离婚,说性格不合。最后男方亏了不少彩礼和办事的钱,才算把她送走。”
我没说话。
酒桌上忽然有点安静,只有旁边桌的人在大声划拳。
王浩压低声音:
“我不是说一定就是男方说得对,但这种事吧,你得多留个心眼。现在有的人专门钻这种空子,反正先把证领了,礼收了,不满意就闹离婚。男的丢不起人,最后只能吃哑巴亏。”
那晚我回家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薇和她前夫,两边说法完全相反。
她说是男人家暴、冷暴力,让她受不了;她前夫那边却说,是她领了证却拒绝夫妻生活,还拿“告强奸”当威胁,最后男方亏了钱才脱身。
我不知道该信谁。
可我很清楚,这种事但凡有一半是真的,对我来说都是大坑。
我不是那种一听女人离过婚就退缩的人,也不是满脑子只盯着所谓“黄花大闺女”不放的人。
可婚姻最起码得建立在基本坦诚上。
她要真是受过伤,不想立刻和人亲近,那可以理解,也可以慢慢来;但如果她是把领证、彩礼、离婚当成一套熟练的流程,那我绝对不能碰。
犹豫了两天,我还是约她出来,想把话问清楚。
那天是在一家面馆,下午四点多,人不多。
她来得挺快,穿了件浅绿色外套,坐下以后看我脸色不太对,先问了句:“怎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没绕弯子。
“我听人说,你和你前夫离婚,不是因为他打你,而是因为……你们领了证以后,你一直不让他碰你。”
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冷了。
“谁跟你说的?”
“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
她看着我,眼神明显变了,“你宁愿信别人,也不信我?”
“我不是宁愿信谁。”
我也有点上火,
“我是想把事情弄明白。你们到底有没有正常过夫妻生活?你是不是说过他要碰你你就告他强奸?”
她盯着我,几秒都没说话。
面馆老板在后厨剁肉馅,砰砰砰的声音透出来,让气氛更显得僵。
“你真下头。”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巴掌扇过来。
我皱眉:“我下头?”
“还没结婚呢,你就开始拿这种话审我。”
她眼圈一下红了,语气也提高了,“你把我当什么了?把我当犯人审吗?谁家正常相亲是这么问的?”
“可这件事本来就——”
“本来就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你要是这么在意,大可以一开始就别见我。现在见了几次,又跑来问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