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说“男人都差不多”的她,还是此刻在孩子面前温温柔柔的她?
后来我才明白,这几面可能都是真的。
人本来就不是一张皮能包住的。
只是有些人擅长把不同的一面分给不同的人看,而有些人,像我,直到被拖进局里,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从来都不是真相,只是别人允许你看到的部分。
那年冬天我离开村子,去南方打工。
临走前,我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
天冷,河边的草都黄了,村子灰扑扑地卧在雾里,像一个什么秘密都藏得住的地方。我忽然想到,如果不是那条私信,我可能永远会把周琴记成一个安分、顾家的女人;如果不是那晚的车灯和树影,我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容易被撬开一道口子。
很多事,知道了未必比不知道好。
可一旦知道,就再回不去了。
后来在外头的日子里,我也见过不少人,听过更多荒唐故事。再回头想起周琴,最清晰的反而不是她的身体、她的笑,也不是那间宾馆昏暗的窗帘,而是她说那句“你正好最像不会走进来的人。”时的神情。
那里面没有得意,甚至也不全是轻蔑。
更像一种疲惫已久的人,对人性的某种笃信。她像早就不相信什么真心、清白、道德,只相信试一试。谁经得起试,谁经不起,一试便知。
而我,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