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我在她们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以被切割、被利用的项目。
那几天,我几乎没怎么睡。
愤怒反倒不是最强烈的情绪,最强烈的是恶心。
不是那种看到脏东西的恶心,而是一种发现自己这些天的动摇、同情、甚至短暂的心软,全都建立在别人早就写好的剧本上时,那种从骨头缝里泛出来的寒意。
我没急着翻脸。
做互联网的人都知道,情绪化是最不值钱的。
越是被做局,越要留证据、攒证据、等最合适的时候翻盘。
我先把林芸出轨的资料做了公证备份,又让律师介入离婚诉讼。
同时,我装作还没发现,继续和许枝沟通“以后怎么做账号”。她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给我列规划,说“先官宣你离婚,再发我和爷爷的第二季口技纪录,接着顺理成章带一点乡村文旅和非遗直播,变现空间很大”。
她说这些时,眼睛亮得很。
我坐在她对面听,心里却越来越冷。
我问她:“你是真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套账号模式?”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两者又不冲突。”
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死了心。
后面的事,反而简单了。
离婚开庭前,我把整理好的证据一股脑交给了律师。
除了林芸婚内出轨,我还把她与他人合谋转移我账号商业利益、试图借婚变影响财产分割的聊天记录也一并提交。虽然这些未必都能直接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重大转移财产,但足够让法官在判断双方诚信和过错时倾向于我。
与此同时,我也准备了另一份东西。
那是关于许枝的。
不是为了起诉她,而是为了自保。
包括她与林芸、周廷往来的记录,她诱导我合作、催促我离婚、规划后续账号绑定的聊天内容,还有那段恢复出来的语音。我知道这东西不一定都能公开,但只要她敢在网上先发制人,我就有足够的材料还手。
开庭那天,林芸还试图哭,说自己为家庭付出很多,说我常年忙于账号忽视她。可她面对那些实打实的出轨证据和聊天记录时,终究还是站不住脚。
最终,法院在财产分割上没有支持她所谓的“大部分财产”要求。
因为她存在明显婚姻过错,加上我保留了较完整的收入、账号经营与投入证据,她最终分走的财产不到三分之一。
这个结果,对我来说已经算平稳落地。
判决下来那天,我站在法院门口,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月前,我还以为自己不过是个拍村里日常的小网红,生活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稳。谁能想到,一转眼,婚姻、合作、感情、流量,全都搅成了一锅浑水。
许枝是在结果出来后的第三天来找我的。
她脸色很差,像好几天没睡好,一开口还是那句:“你为什么查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陌生。
“你该问你自己,为什么骗我。”我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眼圈竟然红了:“我一开始是骗你,可后来不是。”
“后来不是?”
我笑了,“后来你催我把大部分财产让出去,说以后还可以一起赚,这叫不是?”
“我只是觉得钱没那么重要!”
“对你来说当然不重要。”
我盯着她,“因为那不是你的钱。”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她才低低地说:“你就当我有私心吧。可我爷爷想把口技传出去,这总不是假的。”
“这点我承认。”
我说,“所以我不会拿你爷爷说事。但你是你,他是他。”
她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天她没再多说,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我问:“如果没有这些事,你会不会真的喜欢我?”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没过多久,网上还是起了风波。
不知道是谁先把我离婚的消息漏了出去,接着又有人把我和许枝合作拍视频那段时间的片段剪出来,暗示我们之间“关系不一般”。
评论区很快开始带节奏,说什么“乡村网红婚变”“非遗女孩插足”“原配出轨反被反杀”,乱成一团。
我没急着回应,只发了一份律师声明和一条很短的视频。
视频里没有煽情,也没有卖惨,我只是平静地说:婚姻问题已通过法律解决,相关证据充分;对于不实猜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