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时,她眼圈竟有些发红。
“你也知道,我家这些年什么情况。”
她说,“我在这个家里,快活不下去了。”
她这话太突然,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她吸了口气,继续说:“村里人笑他,他就回家冲我发脾气;他娘也天天骂我,说我是不下蛋的鸡。可我比谁都清楚,问题根本不在我身上。”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螺丝刀,只觉得尴尬。
“嫂子,这种事……我也帮不上什么。”
“你能。”
她突然抬头看我。
我心里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说:“你帮嫂子生个孩子。”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嫂子,你、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要我有了孩子,这个家就稳了,别人也不会再拿这件事踩我。你是大学生,人聪明,模样也端正……嫂子信得过你。”
我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就是往门口走:“不行,嫂子,这事绝对不行,你快把门打开,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可我刚走到门边,她就拦在了我面前。
“你今天要是这么走了,”
她盯着我,语气忽然变了,“我就喊人,说你来我家修电视,趁家里没人想欺负我。你猜村里人信你,还是信我?”
我一下呆住了。
我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嫂子,你别这样。”
我声音都发紧了,“我什么都没干。”
“可只要我说你干了,你就说不清。”
她逼近一步,“你一个大学生,最在乎名声吧?你爹妈在村里还做人不做人了?”
我看着她,心里发凉。
她长得那么好看,声音也还是轻轻的,可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比村里任何一个凶神恶煞的人都可怕。
因为她抓住了我的死穴——我怕惹出这种事,怕一旦传开,我这些年读书攒下的体面就全毁了。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问。
她眼里忽然浮起一点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怨恨的东西。
“因为我没路了。”
她说。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一直不愿细想。
我只记得那天屋里很闷,窗帘拉着,光线暗得像傍晚。
电视始终黑着,屏幕里照出我慌乱又难堪的影子。她一步一步逼我,把我推进一个我根本不想踏进去的局里。我抗拒过,拒绝过,甚至差点要跟她翻脸,可她一句一句威胁,一次一次逼近,最终还是把我拽了下去。
我不想美化那天。
那不是风流,也不是艳遇。
那是一种被人攥住把柄、被逼着妥协的屈辱。
事后,我整个人都是木的,站起来时腿都有些发软。
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整理着头发和衣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别怕,只要你听话,谁也不会知道。”
我正想说话,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秀兰,开门!你锁门干啥呢?”
是她婆婆的声音。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她倒很镇定,飞快地整理好桌上的工具,朝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坐过去,装着修电视。”
然后她走过去开门。
门刚一开,她婆婆就探头进来:“咋锁着门?”
“建安给我修电视呢。”
她语气自然得像真的一样,“刚才怕猫跑进屋,就顺手锁了一下。”
我僵硬地蹲在电视旁边,手里胡乱拿着螺丝刀,连头都不敢抬。
她婆婆看了我一眼,嘴里咕哝了一句:“这电视也该换了。”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等她走远,我才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大口喘气。
“现在知道了吧?”
周嫂轻声说,“只要我愿意,什么都能圆过去。”
那天我回到家以后,整个人都恍惚了。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被隔壁嫂子威胁了?
说她逼我帮她生孩子?
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在村里人眼里,孤男寡女关在屋里,不管前因后果,最后脏的都是年轻男人。
我几乎一夜没睡。
可我以为那只是一次,是我倒霉撞上了。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她又来敲我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