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命地捏住她的下巴,想在这个被无数老男人糟蹋过的躯壳找到一丝属于沈梦雅的眼泪。
可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听我发了狂般低吼的辱骂,她居然只像是为了完成某个指标,虚弱且公式化地呻吟了一声:
“好哥哥……随你怎么骂,你力气最大行了吧……”
随着一阵窒息。
一切的执念、神圣和爱情仿佛都进了真空,死在了这一刻。
我就如一具被抽去了脊椎骨的死尸那般,瘫倒在了她旁边极具弹性的床垫上。
只剩剧烈的喘息,和胸膛中无限空虚后如同无边黑洞一样的死寂空落感铺展开来。
一场雨也刚好停了。
这场名为三百块的性爱,不仅抽干了我身体的子弹,更是把我从小建立起的美好人设、道德制伞直接撕得粉粉碎。
此刻,我和门外那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李婶嘴里的人间垃圾毫无分别了。我们成了苟同者。
整个房间安静得极其可怕。
只有墙壁上的老式木挂钟在这极其高档的欧式房间里发出极其违和在“滴答滴答”的声音。
不到十分钟,沈梦雅就恢复了常态。
她极其自然地掀开被子,甚至并没有因为我是熟人而去遮掩身上的春光,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张卸妆湿巾一点点擦去有些花了的浓厚眼影。
她点燃了第二根烟去,同时在桌子上去敲了敲。
“起来吧,周林。去卫生间拿我老娘的热毛巾擦一擦自己。雨停了,穿上你那还没晾干衣服,趁着村里没人回你家去。”
她的声音依然淡然,就像是在处理一份极其普通的生活收尾工作。
我咬牙从那张曾经代表着我极度向往这神女的床上爬起来。
带着极度的悲哀和无法言语的自我厌弃,我抓起了那皱成了烂菜叶的脏衣服重新穿回自己身上去。
接着,我从外推裤带的口袋里面,慢慢摸索出那握出被体温浸透的三张红色百元钞票。
在这期间,我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硬塞了一把玻璃渣。但我依然颤抖着把它们递过去,拍在了靠近她手臂的梳妆台上。
“这是说好的。”
我听到自己干扁极其不像人样发音的声音。
沈梦雅抽烟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没有任何矫情的推脱推搡。
甚至那夹烟的两根手指极其自然的划过去,捻过了这三张红色带汗臭味道的一百元去。
手势极快,似乎是早已将将这些动作融入到了肌肉本能记忆里的职业反应。用另一只手把它连带那些散乱的名贵首饰往抽屉里面一扫,关合上了。
然后,她转过椅子去向我。
她此时已经卸得差不多的淡妆让曾经那个大方清爽的沈大女孩隐约显出了雏形。
然而眼神中那种阅历尽历沧海横流的空洞却是拿多少肥皂也清洗不掉。
我低着头,打算犹如丧家之犬般转身离开。
就在我的脚即将踏触及楼梯的刹那,她的声音在我背后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地去回荡开来。
“林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为了钱不要脸孔去下贱的烂货。在你来找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觉得,自己那坚持相信清白的那些善意,就像是脱裤放屁极其可悲去喂狗一样去吧?”
我停住了脚步,背对着她,手指死死抠在一楼的楼梯扶手。我没说话,默认了。
“你知道吗。就在昨天下午你们去吵架的时候,如果换在我在南方打工被骗光钱、快死了的第一年的沈梦雅,当时绝对冲出去和那姓李的去大嘴巴泼妇狠狠撕在一起去,甚至我可能哭着回来去跳井。但是现在不会去,我只会去点根烟。”
她慢慢的朝我走近了两步。我不敢回头看她一丝丝眼光去。
“这就是姐姐今天要给你用身体和血去上的这人生最后一堂课了,你要把它记进骨头里。”
她的声音透着常年经过人情冷暖打去的一股阴冷,
“你之所以昨天会因为那些流口水的流言蜚语从而愤怒地去和他们叫着干架而且受伤而且难受!那是因为其实你潜意识里极其去在乎它,你太在乎世俗在这所谓道德给出的名声标价。这就等于你脱光了衣裳任由他们的唾沫星子在砸你、你在流血。”
我在黑暗中静静的听着这个“老鸨”一样的妓女说出这些仿佛高尚去极其魔幻的话。
“但是你看我现在怕吗?”
“流言蜚语它永远伤不伤的了你,本质要看你自己去怎么选盔甲。”
她走到我边上去停下去,带着几丝真诚的冷硬,
“所以去……别在乎它去。永远不要再为了虚无的流言蜚语而受伤和流泪和拼命。因为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