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在大城市没卷明白,也没找到合心意的工作,索性回老家修整几个月,顺便帮父母收收这一季的稻子。我家住在村西头,隔壁就是大山哥家。
大山哥叫李大山,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性格也是那种闷头干活的老实人。
他媳妇叫秀芳,村里人都叫她秀芳嫂子。
秀芳嫂子和大山哥完全是两个极端,她长得白净,腰细腿长,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像是带着钩子。村里的老娘们私底下都嚼舌根,说这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也有人说秀芳嫂子这种长相,恐怕是锁不住的春色。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对这些闲言碎语向来是嗤之以鼻。
大山哥对我不薄,小时候我不懂事捅了马蜂窝,是大山哥把我扛回家的,所以我对他一直很敬重,连带着对秀芳嫂子也是毕恭毕敬,喊一声嫂子,那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事情发生那天,大山哥刚去省城的工地上才三天。
因为家里急用钱,今年的谷子得趁着价高赶紧卖。
那天晌午,日头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我正蹲在自家院子里冲凉,隔着一道矮墙,秀芳嫂子的声音飘了过来。
“大林子,在家吗?”
这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听得人心里一颤。我赶紧把汗衫套上,隔墙应道:“在呢嫂子,有啥事?”
没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秀芳嫂子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短袖衬衫,领口开得有点大,那是因为干活热的。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紧紧包裹着那两虽然有些丰腴但依旧紧致的腿。
“大林子,嫂子有点急事求你。”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那张白皙的脸蛋因为焦急而涨得通红,
“你大山哥不在家,家里那几千斤谷子没人弄。刚才粮站打电话来说今天收的价格最高,过两天要下雨,价格得跌。我想问问你下午有空没?帮嫂子把谷子拉到粮站去卖了。”
我一听是这事,当下就拍着胸脯答应了:
“多大点事啊,嫂子你等着,我换双鞋就过去。”
秀芳嫂子一听乐了,那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那就麻烦你了大林子,嫂子一个人真弄不动那些麻袋。”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一脚迈进她家的院子,我的整个人生轨迹就要发生偏移了。
走进大山哥家的院子,满地都是装着稻谷的编织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有分量。
“大林子,都在这儿了。”
秀芳嫂子指着那一堆小山似的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得把他扛到路边的拖拉机上去。”
正如我所说,那时候我年轻,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我说:“嫂子你就管递袋子口,搬运这活儿我来。”
大中午的太阳像是要把人烤化。
我扛起一袋一百多斤的稻谷,一步步往外走。一袋、两袋、十袋……没一会儿,我的汗水就湿透了衣服,顺着脊梁骨往下淌,那是又痒又热。
秀芳嫂子也没闲着,她在旁边帮我扶着袋子,时不时拿着毛巾给我擦汗。
“哎哟,慢点,别闪着腰。”
她的动作很自然,但距离却有些微妙。
每次她拿着毛巾凑过来的时候,身上那股子混合着洗衣粉味道和成熟女人的幽香就往我鼻孔里钻,那种味道在高温下似乎发酵了,让我这个大小伙子心猿意马,浑身的燥热比这太阳还要烈上几分。
有一次,我肩膀上的袋子滑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来扶。
慌乱中,我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她的小臂。她的皮肤很凉,很滑,像是那上好的丝绸。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了一下,差点把谷子扔地上。
秀芳嫂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怪,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看得我心里直发慌,赶紧低头继续搬运。
好不容易装完了车,我开着那辆轰隆隆作响的手扶拖拉机,载着她往十里外的粮站赶。
一路上,拖拉机的震动很大,秀芳嫂子坐在副驾驶的斗里,为了稳住身形,她紧紧抓着栏杆。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大林子,你以后想干啥呀?就在这村里待着?”
她突然大声问我,试图盖过发动机的轰鸣。
“不想待,等过了这阵还是得出去。”
我目视前方,大声回道。
“出去好啊……”
她叹了口气,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哪怕在噪音里,我也听出了一股子幽怨,“不像嫂子,这辈子就困在这几亩地和这破院子里了。”
我侧过头看她,只见她望着窗外飞逝的金色田野,眼神里满是落寞。那种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