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沟这地方,山高林密,风景虽好,却也闭塞得让人发慌。村里的年轻人都像候鸟一样飞走了,留下的多是老人、孩子,还有就是留守的妇女。
我家隔壁住着王强哥和他媳妇,刘秀莲。
在村里,大家都喊她秀莲嫂子。
她无疑是这个灰扑扑的村庄里最亮眼的一抹色彩。
二十八岁的年纪,身段像熟透的水蜜桃,皮肤白得更是跟其余下地干活的女人格格不入。
王强哥常年在省城的工地上干架子工,一年到头也就春节和农忙回来几趟。秀莲嫂子一个人守着那座二层小楼,平日里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总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寞。
那是初夏的一个午后,日头毒辣,只有山里的风带着几分湿气。
我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刷着那若有若无的求职网站,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小宇,在家呢?”
是秀莲嫂子。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的的确凉衬衫,领口的一颗扣子没系,露出锁骨下一片耀眼的白。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宽松裤子,却依然掩盖不住走路时那杨柳扶风般的腰身。她背着个竹篓,手里拿着把小药锄,额头上沁着细汗,几缕发丝贴在鬓角,看着颇有几分风情。
“嫂子,有事吗?”
我连忙站起来,把老头衫往下拉了拉,有些拘谨。
“这不太平嘛。”
秀莲嫂子叹了口气,把竹篓卸下来放在门墩上,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听村头老李叔说,这几天牛头山那边的半山腰上,长了不少野生的七叶一枝花(重楼)。现在的药材贩子收得贵,我想去挖点贴补家用。”
“那是好事啊。”
我点点头,重楼这几年确实值钱。
“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也知道牛头山那路不好走,草深林密的。前两天听说山上还有野猪下来的痕迹。王强不在家,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心里发怵,不敢一个人上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混合着皂角香和淡淡汗味的女人气息扑面而来,让我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呼吸一滞。
“小宇,你是大学生,见过世面,胆子大。反正你在家也没事,能不能陪嫂子去一趟?也当是散散心。等下了山,嫂子给你炖排骨吃。”
我看着那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大山,又看了看眼前这双含笑含怯的媚眼,鬼使神差地,我真的没法拒绝。
“那……行吧,我去换双胶鞋。”
牛头山离村子有三四里路,山势陡峭,平日里只有采药人和猎户才上去。
一路上,我也没闲着,在前面拿着根木棍开路,打草惊蛇。
秀莲嫂子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我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偶尔回头,就能看见她因为爬山而红扑扑的脸蛋,在绿树掩映下显得格外娇艳。
“小宇,你在城里谈对象了吗?”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着。
“没呢,现在的姑娘眼光高,我这没房没车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
“那是她们没眼光。”
秀莲嫂子在后面轻笑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我们小宇长得精神,又是大学生,谁嫁了你是享福。不像嫂子,守着个空荡荡的家,日子过得没滋没味。”
这话我没法接,只能闷头赶路。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到了半山腰的一处背阴坡。
这里植被茂密,古树参天,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拼命地叫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殖土和草药的清香。
“哎哟!”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我心头一紧,急忙回头,只见秀莲嫂子跌坐在地上,竹篓歪在一边,双手紧紧捂着脚踝,眉头紧锁,在那“嘶嘶”地吸着凉气。
“怎么了嫂子?”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蹲下。
“这该死的青苔,太滑了,我就踩空了一下……”
秀莲嫂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脚好像崴了,钻心地疼。”
我伸手想去查看,手指刚碰到她的脚踝,她就浑身一颤,娇呼道:“疼!别碰!”
我看了一眼,虽然没肿,但看她疼成这样,估计伤到了筋。
“这里离山下还远着呢,这可怎么办?”
我有些焦急,环顾四周,荒山野岭的也没个帮手。
秀莲嫂子抬起头,那双水眸雾蒙蒙地望着我,声音软糯得像能掐出水来:
“小宇,嫂子是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