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天上掉下的林妹妹”,这分明是一条却要把我吞得骨头不剩的美女蛇。
我的手在口袋里死死攥着手机。
我该怎么办?现在跳车?她会不会找人报复我?她刚才拿过我的手机,是不是已经起疑了?
“陈丰,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林娜转头看了我一眼,手伸过来摸我的脸。
我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就是有点激动,也有点紧张。毕竟第一次结婚。”
“傻样。”
林娜笑了,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只有焦急,“待会到了民政局,旁边有个打印店。我有个生意上的文件需要你帮忙签一下,就是个授权书,方便我以后把生意转到我们家庭名下,这可是咱俩的家底哦。”
来了!
果然有文件要签!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张没骗我。这女人真的是想让我当替罪羊!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了一股愤怒。我陈丰虽然穷,虽然想结婚,但我不是傻子,更不想坐牢!
我脑子飞快地转动。
直接拒绝她?她现在肯定有备而来,说不定民政局门口还有她的同伙。我得想办法脱身,还得让她受到惩罚。
“那什么,娜娜。”
我很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我那什么……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我想上厕所。”
林娜皱了皱眉:“怎么懒驴上磨屎尿多?忍一忍,到了地方再说。”
“不行啊,你也知道我肠胃不好,这……快出来了!”
我开始夸张地呻吟,额头上的冷汗(其实是吓出来的)更逼真了。
刚好路过县公安局旁边的公厕。
“真是麻烦!”
林娜不耐烦地把车停在路边,“快去快回!我在车里等你。”
我捂着肚子,像逃命一样冲向公厕。
但我没有进公厕。
我利用公厕旁边的绿化带作为掩护,绕了一个弯,直接冲进了旁边的县公安局大门!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人诈骗!还要害我!”
我这一嗓子,把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接待我的是一个姓王的老警察。
他看着我这满头大汗、语无伦次的样子,皱着眉头让我别急,慢慢说。
我没有任何隐瞒,把林娜怎么找上我、四次婚史、不要彩礼、前夫的警告、以及刚才她在车上逼我签文件的事情,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尤其重点说了“变更法人”和“非法集资”这几个老张教我的词。
王警官一开始听着还像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但当我提到“林娜”这个名字和“非法集资”时,他的脸色变了。
他对旁边的年轻警察使个眼色:“查一下赵雪梅……哦不,林娜这个身份信息。”
很快,年轻警察跑了回来,神情严肃:
“王队!对上了!就是经侦那边正在盯的那个‘众兴理财’案子的核心嫌疑人之一,林娜!她身上背着好几个诈骗案的线索,我们正这这两天准备收网,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了!”
王警官猛地站起来:“她在哪里?”
“就在外面路边的本田车里!”
我指着窗外,手还在抖。
“好小子,你立功了!”
王警官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本来我们还怕她是惊弓之鸟抓不住,现在好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就像拍电影一样。
几个便衣警察迅速出动,我也被保护了起来。
我透过公安局大厅的玻璃窗,远远地看着。几名便衣慢慢包围了那辆本田思域。
林娜还在车里对着镜子补妆,等待着我去当那个冤大头。
当警察敲开她的车窗,亮出证件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林娜脸上那种从不耐烦瞬间转变为极度惊恐的表情。
她企图关车窗,甚至想要发动车子,但一切都太晚了。
她被拖出了车还是,那是双手被戴上了银手环。那件昂贵的酒红色连衣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和讽刺。
她在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似乎看到了这就是公安局里面的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嘴里似乎在咒骂着什么。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录完口供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王警官告诉我,林娜其实是一个诈骗团伙的核心骨干。
她那四次婚姻,每次都是一次“收割”。
前三任丈夫,有两个被骗得倾家荡产,还有一个因为帮她顶包,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刘强虽然也是受害者,但他没敢说自己也参与了一部分,直到这次才被彻底揭开)。
至于我,是她准备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