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给隔壁的大壮哥已经五年了。大壮哥是个跑长途运输的,一年到头在家里待不了几天,只有过年那会儿能看见他在院子里光着膀子劈柴。
大概是因为常年独守空房,也没个孩子,青嫂子把自己收拾得比村里其他媳妇都要光鲜。
她不喜欢那些大红大绿的花棉袄,反而总穿些从网上买来的时兴裙子,有时候是碎花的雪纺,有时候是紧身的针织,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总能引来村头那帮老光棍们贪婪的目光。
那天正午,日头毒辣。我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忽然感觉有一片阴影投下来。
“哟,大学生,又在思考人生呢?”
声音很脆,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
我一抬头,看见青嫂子正趴在墙头上,手里摇着把檀香扇,笑眯眯地看着我。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吊带裙,露在外面的肩膀白得晃眼,脸上还化了淡妆,虽然因为天热有些浮粉,但在我也算是个美女了。
“嫂子,你就别埋汰我了。”
我苦笑了一下,“什么思考人生,就是蹭网呢。”
青嫂子抿嘴一笑,手里的扇子指了指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小林啊,嫂子平日里对你咋样?”
“挺好啊,上回包饺子还给我送了一晚。”
我老实回答。
“那嫂子现在有点事儿想求你,你帮不帮?”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股廉价但并不难闻的香水味顺着热浪飘了过来。
我警惕地坐直了身子:“啥事?只要不去地里干活就行,这天太热了。”
“不去地里,进城。”
青嫂子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说,
“嫂子有个朋友结婚,在县城的大富豪酒店摆酒。我呢,一个人去怕人家笑话,想找个人陪我一块去撑撑场子。你不是放假没事干吗?陪嫂子走一趟,管饭,还可以打包。”
听到“管饭”两个字,我的喉咙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大富豪酒店那是我们县城最好的馆子,听说一桌酒席得好几千,有大龙虾和大肘子。我在家吃了半个月的凉拌黄瓜和咸菜,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就这?陪你去吃顿饭?”
我有些狐疑,“大壮哥呢?他不回来陪你去?”
提到大壮,青嫂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提那个死鬼干嘛?他在外省呢,回不来。再说了,这种场合同他去有什么面子?一个个大老粗,话都说不利索。”
她重新换上一副笑脸,媚眼如丝地看着我:“嫂子就是想找个有文化、长得又精神的去撑场面的。咱们村还有比你更合适的吗?你是大学生,长得又俊,带出去嫂子脸上也有光不是?”
这话挠到了我的痒处。
二十岁出头的男生,正是虚荣心最强的时候,被一个漂亮嫂子这么一夸,心里的那点防备瞬间就塌了一半。
“那……那行吧。什么时候?”
“就现在!赶紧换身衣裳,把你那件白衬衫穿上,把你那头发梳梳,一定要精神!”
青嫂子见我答应了,兴奋地挥了挥扇子,“我在村口等你,快点啊!”
我那时怎么也没想到,这顿“免费的午餐”,代价会是那么大。我以为正如她所说,只是去充当一个人形立牌,吃顿好的就回来。
我回屋翻箱倒柜,找出了那件参加学校辩论赛时买的廉价白衬衫,又穿上了最干净的一条牛仔裤。看着镜子里虽然有些稚气但还算挺拔帅气的自己,我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
二十分钟后,我在村口看见了青嫂子。
她显然又精心打扮了一番,在原有的一层妆面上又补了些什么,嘴唇红得像火,手里拿着一个仿名牌的包包,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神情有些焦灼,又有些即将奔赴战场的亢奋。
“怎么才来!”
她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这身板看着是个正经人,大学生就是不一样。”
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那一瞬间,我的手臂触碰到了她温热且柔软的肌肤,身体猛地一僵。
“嫂子,这……这不太好吧,村里人看见了……”
我想要把手抽出来。
青嫂子却抱得更紧了,眼圈微红,带着一丝祈求:
“小林,到了城里你就全是帮帮嫂子。实话跟你说吧,今天结婚那新郎官,是我前男友。”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这场戏的核心。
前男友结婚,前女友盛装出席。这是要搞事情啊。剧本我都熟悉:要么是去砸场子,要么是去显摆自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