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夜色笼罩了村庄。
苏虹家离我就隔了两条巷子。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比起大多数村民的家,这里多了很多为了直播而布置的现代装饰品——比如那圈粉色的氛围灯。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还有一瓶开了封的红酒。
“来了?”
苏虹换了一身衣服。
如果是白天的白裙子是给通过屏幕看的男人准备的,那么现在这身黑色的丝绸吊带睡裙,显然是给眼前的男人准备的。
她卸了那种惨白的“纯欲妆”,涂了大红色的口红,整个人在粉色灯光下显得妖艳而危险。
我坐在桌边,显得有些局促:“婶,这……”
“以后没人的时候,别叫婶,把我都叫老了。”
她给我倒了一杯酒,那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摇晃,“叫姐。”
那顿饭吃得很沉默。
苏虹一直在喝酒,她不需要在镜头前那样的喋喋不休,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疲惫的猎人,正在享受捕猎前的片刻宁静。
酒过三巡,她的脸颊飞上了红晕。
“小安,”
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贱?为了那点流量,天天趴在你家门口哭?”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我不觉得贱,我觉得假。”
“假?”
苏虹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让我不敢直视,“这个世界上什么是真的?钱是真的。只要能搞到钱,当个傻子我也乐意。”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我的身后。那一双保养得很好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在村里守了这么多年活寡,大强那个死鬼在外面有了人,一年都不回来一次。我靠着这张脸,在那破屏幕上哭一哭,就能把那些男人的钱骗过来,有什么不对?”
她的手开始也不老实,顺着我的如肩膀向下滑,指尖冰凉,却点燃了火。
“可是我也累啊。”
她凑在我的耳边吐气如兰,“白天在镜头前面装深情,装纯洁,装得我也想要个男人……”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像是一条蛇,顺势坐到了我的腿上。
我浑身僵硬,脑子里属于理智的那根弦崩得很紧:“婶……虹姐,这不合适。你是为了直播人设……”
“去他妈的人设!”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双手捧住了我的脸,
“我现在关了直播,我现在不是什么‘纯爱战神’,我也不是你婶。我就是一个女人,一个想男人的女人。”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不得不承认,三十多岁的苏虹,有着二十岁小姑娘没有的风情和韵味。那种成熟的果实散发出的腐烂甜香,对于一个长久处于压抑备考状态的年轻男人来说,是致命的。
但我还在犹豫,还在想着伦理,想着她是所谓的“长辈”。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那点伪善的纠结,苏虹笑了笑。
她像变魔术一样,从那件丝绸睡裙的一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铝箔包。
在这个暧昧的粉色灯光下,那东西闪着银光。
安全套。
她把它轻轻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击碎了我所有的借口。
这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意乱情迷,这是蓄谋已久。
这也彻底撕开了那一层“纯爱”的遮羞布。
“干净的,放心的。”
她咬着我的耳朵,声音轻浮,“你们大学生不都讲究卫生吗?姐都替你准备好了。我也怕麻烦,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怎么,你不敢?”
“你不敢”这三个字,加上她手里那枚足以消除一切后顾之忧的“护身符”,彻底击溃了我。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欲望和挑逗的眼睛,那是和白天那个含泪的只有眼睛截然不同的眼神。那里没有爱,只有赤裸裸的欲。
我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压在了那张为了直播而特意买的欧式沙发上。
那一夜,没有任何剧情。
只有原始的冲动,只有在这个闭塞乡村的夜晚里,两具空虚躯体的碰撞。
事后,房间里只剩下那盏氛围灯还在还在一闪一闪。
苏虹点了一支烟,靠在床头,恢复了之前的精明和冷静。她没有那种温存后的依恋,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工作之余的一场健身。
我坐在床边,捡起地上的衣服,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空虚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感觉。
我成了她直播剧本的一部分,现在,又成了她发泄欲望的工具。
“小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