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我家那扇略显破旧的铁皮大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门轴因为巨大的力量发出一声哀鸣,整个门板狠狠地砸在墙面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里拎着铁棍和木棍,像一群煞神一样涌进了院子。
带头的那个光头男人,身材魁梧,满脸的横肉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着,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正是大龙。
李娇手里的行李箱“啪”地掉在地上,刚才还不耐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她惊恐地后退了两步,正好绊在一块石头上,一屁股摔进了泥地里。
看到院子里还站着另一个男人(我),又看到了李娇旁边那个塞满高档货的行李箱,大龙就算再傻也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草泥马的臭婊子!你他妈是个有老公的破鞋?!”
大龙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没等我有所反应,也没等李娇尖叫出声叫救命,大龙粗壮的手臂已经像抡大锤一样扇在了李娇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啪!!”
一声极为骇人的耳光声响彻了村里的清晨。
巨大力度下,李娇直接被扇得如同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一颗带着血的后槽牙混着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啊!!打死人了!!救命啊!!”
李娇捂着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半边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龙的人立刻将院子死死围住,有几个人甚至朝我逼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过去保护李娇哪怕一步。
我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将闻讯惊恐赶出来准备劝架的父母死死挡在身后。
“兄弟,”
我对领头逼过来的几个人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冷静,甚至透着一丝同仇敌忾,
“我知道她干了什么。这是她欠你大哥的,我不插手。你们只要别伤及无辜的老人,也别闹出人命就好。”
听到我这个在名义上是女方丈夫的男人,居然说出这么理智且冰冷的话,连大龙都愣了一下。
此时的李娇像一条被打断脊背的癞皮狗,在地上尖叫着向我伸出手:
“周海!你是个死人吗!!你老婆被打死了!拿刀砍死他啊!报警啊周海!!”
“报警?”
大龙怒极反笑,他一把揪住李娇的头发,硬生生把她拖进院子中间的烂泥坑里,
“老子特么的今天就是带着所有的转账证据和聊天记录来的!你以为你是在拉黑我,你这是在犯罪!兄弟们,先给我干她!出人命我来负责!打断这破鞋的腿!”
接连几声闷响,大龙毫不留情地往李娇的大腿和背上狠踹了几脚。
他身后的两个兄弟也上前一人给了两巴掌。如果不是考虑到故意伤害会被判刑严厉,这些愤怒的汉子真的能把她活剥了。
而在这一场单方面的疯狂霸凌中,我像一座雕塑一样冰冷地站着,看着李娇名副其实地遭受着身体上的摧残。
她的头发糊成了一团混着鸡屎的烂土,华丽的水貂绒被扯成了破布,她像猪一样拱在泥里躲避着拳脚,发出一阵阵绝望且刺耳的哀鸣。
这个时候的她,终于不敢再叫嚣那些“我凭什么不能赚大钱”的歪理了。
“打够了吗?”
等过了大约五分钟,我看她实在疼得要在地上昏厥过去了,才缓缓掏出手机,
“打够了的话,大龙兄弟,还是走法律途径吧。你带来的兄弟多,再打下去,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大龙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朝李娇脸上吐了一口浓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其厚实的文件夹,猛然甩在地上的李娇脸上。
“走法律途径?正好!”
大龙咬牙切齿地指着一地的证据,
“所有的录音:你说你回娘家借钱修房子骗老子两万块钱的录音!转账记录:买金链子一万八、彩礼订金等前前后后加起来五万六的转账!这婊子以为删了微信就行了?这可是数额巨大的婚姻彩礼诈骗!我已经报警了,今天警察不来给她铐走,我就把房子给你们点了!”
提到“诈骗”和“坐牢”两个字,刚才还在满地打滚哀嚎的李娇陡然间像僵尸一样绷直了身体。
她终于意识到这已不再是村里泼妇骂街的小事,而是会彻底毁掉她人生的法律制裁。
远处,尖锐的警笛声在村口响起,正向我们家呼啸而来。
这一刻,李娇崩溃了。
她忍着剧痛,像一团烂泥一样四肢着地向我爬来。她带着满脸泥水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周海!老公!海哥!你救救我啊!我不能坐牢!我要是去坐牢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