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德顺有个公开的短处——他的独生儿子王小虎是个傻子。
王小虎二十五岁了，智力却停留在五六岁，整天流着哈喇子在村口玩泥巴。
可就是这么一个傻子，竟然在三年前娶到了全村、甚至全镇最漂亮的姑娘，我的初中同学，林婉。
林婉嫁过来那天，红绸铺了半条街，王家的喜烟发到了隔壁村。
村里人背地里议论纷纷，吐沫星子几乎要把王家的门槛给淹了。最猖獗的传闻是：王德顺这是给自个儿娶了个“小老婆”，说是给儿子传宗接代，其实是老不正经的想“扒灰”。
但我知道，那些传闻都是屁话。
我和林婉不仅是同学，还曾有过一段若有若无的暧昧。
初中那会儿，我俩放学总能在小河边走上一段。林婉心气高，她那时候总说：“陈阳，我一定要走出这大山，去看看外面的高楼大厦。”
后来，她去城里读了中专，我留下来种地、跑运输。
她是因为家里遭了难——她爸好赌，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还把腰给摔断了。是王德顺拎着二十万现金直接进的林家大门。
那不是婚礼，那是买卖。
嫁过来后的林婉，像是一朵被掐断了根、插在花瓶里的冷艳玫瑰。
她深居简出，偶尔走在村道上，避开了所有男人的目光，包括我的。
我曾隔着自家的矮墙，看到过她在院子里打扫，王德顺虽然霸道，但在林婉面前，他那副虚伪的“体面”维持得极好，从不敢动手动脚。而那个傻子王小虎，除了偶尔扯着林婉的衣角要糖吃，根本不懂什么叫男女之情。
林婉的眼神是冷的，那是一种枯井般的死寂。
我知道她活得苦，但我没想到，那深不见底的枯井背后，竟然藏着一支冰冷的箭。
那是一个闷热的周三午后。
我刚从县城拉完货回来，浑身刺挠，正打算去水井边冲个凉。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只有两个字：林婉。
“阳子，后山老槐树下，我有话跟你说。求你，一定要来。”
我的心像被马蜂蛰了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三年来，我们甚至没有一次对视过，她怎么会突然给我发短信？而且还是去后山？后山那片林子密，除了放羊的，平时根本没人。
我妈正在屋后喂鸡，我支吾了一声说去地里看看，就顺着小路出了村。
到了老槐树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松针的清香。
林婉在那儿站着，她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裙子，风吹过来，勾勒出她曼妙却消瘦的身材。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眼眶通红。
“林……婉，出啥事了？”
我有些局促，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跨出一步，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一种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绝望。
“阳子，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放声痛哭，声音压得很低，却震得我胸口发疼。
“那个傻子，他不知道冷热，昨天晚上他把尿尿在被子里，非让我喝……王德顺在隔壁，听见了也装不知道。阳子，我活得不像个人，我就是他们家买回来的一个生孩子的机器，还是个给傻子传宗接代的、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
她的话像一串串重锤拍在我的心口。
我听得浑身冒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邻家女孩出落成如今这副残花败柳的样子，我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泥。
“我带你走？”
我脑子一热，冒出这么一句。
林婉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由于一种莫名的狂热而闪着光，她死死地盯着我：
“阳子，带不走的。王德顺势力那么大，我逃不掉。但他既然想要儿子，想要个继后的人，我就偏不给他老王家的种。”
她的话里透着一种报复的狠戾。
“阳子，你喜欢我，对不对？你要了我……求你，你要了我……”
她开始急切地撕扯我的衣服，那动作近乎疯狂。
作为一只刚成年、火气正旺的“野牲口”，在这样的诱惑和同情心双重打击下，我的理智瞬间崩塌了。
那一刻，我忘了她是村长的儿媳，忘了她是同学，只觉得她是一个受难的、急需我拯救并占有的女人。
我们在后山的荒草地上，发生了那件不知廉耻的事。
但就在也就是在那如火如荼的瞬间，在我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山坡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里的草丛动了一下，不太像是风吹的。
可是，箭在弦上，我根本停不下来。
事后的余韵还没消散，我的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