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肾上腺素还没退乾净。
他把车窗摇下来,让热风灌进来,吹得他脸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要不是形象不好,都想吹一下jb毛了。
德拉市上午的阳光白得刺眼,照在挡风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光晕,他眯起眼睛,伸手把遮阳板掰下来。
“真主保佑。”他嘟囔了一句。
入乡隨俗嘛!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他掏出手机,给马哈茂德·扎伊丹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谁?”一个低沉的男声,阿拉伯语,带著德拉市本地口音。
“马哈茂德先生?”陈正把声音放得很轻,语速不快不慢,“我是阿布·阿里先生介绍来的,他说您能帮我解决一些问题。”
“城南,老市场旁边,有一条巷子叫阿尔安萨里,巷子走到头有一家水烟馆,下午三点,你过来来。”
“好。”
电话掛了。
乾净利落,不多说一句废话。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稍微宽一点的路。
路两边还是那种灰扑扑的楼房,但这一带的房子明显比城南的好一些,至少窗户都是完整的,没有用纸板糊的,有些阳台上还摆著花盆,种著三角梅,紫红色的花开得正艷,在一片灰黄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陈正把车速放慢,眼睛往两边扫。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他在路边看到一家小杂货铺。
铺面不大,门口堆著几箱饮料和一些日用品,塑料凳子上一只花猫在睡觉。
门头上掛著一块褪了色的招牌,阿拉伯语写的,陈正没仔细看,反正能看懂“杂货”两个字就够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火,下车。
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铃鐺响了一声。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老头,戴著老花镜,在看一份报纸,看见陈正进来,他放下报纸,站起来,用阿拉伯语问:“需要什么?”
“有没有黑色的包?”陈正比划了一下,“小一点德。”
老头想了想,转身走进后面的小仓库,翻了一会儿,拎出来一个黑色的腰包。
尼龙面料的,不算新,但也没坏,拉链还能用,肩带也没断。
陈正翻了翻,里面有三个隔层,大小刚好。
“多少钱?”
“500镑。”
五张纸幣,约合十美金。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500镑递过去,把包夹在腋下,转身出了门。
回到车上,他把包放在副驾驶座上想了想,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那沓美金,从里面数出1000美金,十张富兰克林,崭新的,在阳光下闪著绿光。
他把钱对摺了一下,塞进黑色背包最里面的那个隔层。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候,旁边有一家店引起了陈正的注意。
店面不大,但橱窗擦得很乾净,里面摆著几块手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橱窗上方掛著一块招牌,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著——“大马士革钟錶行”。
陈正想了下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
店里头冷气开得很足,冻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玻璃柜檯里摆著各种手錶,卡西欧、天梭、浪琴、欧米茄,还有几块劳力士,整整齐齐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在射灯下泛著高级的光泽。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著白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陈正进来,微微欠了欠身,用阿拉伯语说:“欢迎光临,先生。”
陈正走到柜檯前,弯下腰看了看那些表。
他拿起一块浪琴,翻过来看了看底盖,又放在耳边听了听走时的声音。
说实话,他不懂表。
他在国內的时候戴的是卡西欧电子表,华强北德,你说多少钱?
但懂牌子。你送一块浪琴,他认识那个logo,知道是瑞士的,知道不便宜,这就够了。
“这个,”陈正指了指那块浪琴,用阿拉伯语问,“保真吗?”
老板笑了笑,双手一摊,“当然!”
陈正盯著老板看了两秒,也笑了。
他当然不信。
敘利亚这种地方,哪有那么多真表?
奢侈品品牌在中东的官方渠道都在杜拜、多哈、利雅得,德拉市?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哪来的专柜?
別吹牛x!
就他们的工业手段,造假也没技术。
这里顶多都是从杜拜纳菲路进的货,那边价格战+快速翻新+贴牌造假,和华强北高度相似,是中东数码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