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多少钱?”
老板竖起两根手指:“2000美金。”
陈正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2000美金?你在逗我?
“太贵了。”他把表放回柜檯上,“你留著吧。”
老板看了他一眼,“先生,这是瑞士原装进口的,eta机芯,蓝宝石表镜,鱷鱼皮錶带,2000美金已经是友情价了。”
陈正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老板从柜檯后面绕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先生,別急著走嘛,价格可以谈,可以谈。”
陈正停下来,转过身,看著老板。
“200。”他竖起两根手指。
老板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笑得比哭还难看:“先生,您这是砍价还是砍我的头?200美金?连运费都不够!”
“250。”
“不行不行,太低了,太低了。”
陈正又转身要走。
“成交!”老板在后面喊了一声。
陈正站住了。
妈的,又开高了。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反而笑了一下,转过身,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痛快。再给我拿一块劳力士,同样的价格。”
老板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陈正看著他:“怎么?不行?”
“行行行。”老板转身从柜檯下面翻出来一块劳力士,绿水鬼,经典的款式,放在柜檯上,“这个,同样的价,250。”
绿水鬼?
绿傻冒吧。
陈正拿起那块劳力士,翻过来看了看底盖,又掂了掂分量。
说实话,他分不清真假。
“包起来。”他说,“两块都要。”
老板从柜檯下面拿出两个包装盒,红色的,上面印著金色的logo,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把两块表分別装进盒子里,用泡沫纸裹好,塞进一个纸袋里。
陈正掏出500美金放在柜檯上。
老板拿起钱,一张一张地数,数完,笑眯眯地塞进抽屉里。
陈正正要走,目光忽然落在柜檯最里面一个角落里。
那里放著一串珍珠项炼。
珍珠不大,但光泽很好,在射灯下泛著淡淡的粉色。项炼用一根细细的银链子串著,扣子是一个小小的银质花朵,做工很精致。
不是那种地摊货。
陈正指了指那串项炼:“这个多少钱?”
老板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商人算计的表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
他走过去,把那串项炼从柜檯里拿出来,放在黑色的绒布上。珍珠在黑色的映衬下更加莹润,光泽细腻得像一层薄薄的奶油。
“这个……”老板沉吟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是真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你说真的,是真的?”
老板点点头,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这是我从一个黎巴嫩商人手里收来的。他说是他祖母的嫁妆,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拿出来卖的。我找人鑑定过,是天然海水珍珠,品质很好。”
他顿了顿,“我本来想留给我女儿的,等她出嫁的时候给她。”
陈正看著那串项炼,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多少钱?”陈正问。
老板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跟自己较劲。
最后他嘆了口气:“300美金。”
陈正没有还价。
“包起来。”他说,“包好看一点。”
老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从柜檯下面拿出一块深蓝色的绒布,小心翼翼地把项炼包好,又装进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里,用丝带扎了个蝴蝶结。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300美金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没有数,直接塞进口袋里。
陈正拎著纸袋和背包,转身走出了表行。
阳光打在他脸上,热得他眯起眼睛。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那块浪琴从包装盒里拿出来,戴在自己手腕上,錶带有点长,他调整了一下扣眼,扣在最里面那一格,刚好。
劳力士和珍珠项炼塞进黑色背包里,和那1000美金放在一起,拉好拉链,拍了拍。
贿…人情世故费准备好了。
他看了看时间,他发动皮卡,掛挡,松离合,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路上的车比上午多了一些。
但还是少。
正常情况下的德拉市,下午两点的街道应该是车水马龙的,计程车、小巴、皮卡、摩托车,挤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