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看着站在门口的羲和，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三秒。
随后，“轰”的一声，后土的脸比羲和还要红，头顶甚至隐隐冒出了白烟。
在蓬莱岛这个绝对安逸的避风港里，她早就习惯了不设防。
刚才满脑子都是怎么表白，根本没想过用神识去探查四周。
结果，自己刚才那番死乞白赖、倒贴白给的肉麻情话，全被这个闺蜜听得一清二楚？！
“羲和…你…”后土捂着脸，恨不得当场用土之法则在地上遁走。
完了。
地道之主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以后还怎么在羲和面前抬起头来？
看着两个羞愤欲绝的女圣人，赵长歌心情大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笑意更浓。
这种高高在上、受洪荒万众敬仰的女大能，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种小女儿态，不得不说，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尴尬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
羲和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绯红的后土，又落在一脸悠哉的赵长歌身上。
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酸涩与忧伤。
后土成功了。
她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并且得到了前辈的认可。
而自己呢？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旁观者，躲在门外偷听。
也许，这就是命吧。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
羲和深吸一口气，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看似自然的微笑，对着两人微微欠身。
“平心娘娘，前辈。恭喜你们结为道侣。”
羲和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夜深了，常曦可能快醒了。我…我先回去照看她。”
说完，羲和仓促地转身，逃也似地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凭空穿透了空间的阻碍，一把扣住了她那白皙纤细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羲和的身形硬生生被定在了原地。
她错愕地回过头。
不知何时，赵长歌已经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她身侧。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赵长歌抓着羲和的手腕没有松开，微微低头，眼神戏谑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清冷绝美的面容。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赵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条斯理地帮她回忆着行动轨迹：“先去了一趟我的房间，发现没人；又跑去海边断崖吹了一阵海风；最后才溜达到后土这儿听墙角。”
“羲和，你这‘路过’的路线，是不是稍微曲折了点？”
被赵长歌当面揭穿了老底，羲和的防线瞬间崩溃。
她的伪装、她的清冷，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羲和死死咬住下唇，五味杂陈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羞愤、委屈、不甘、还有被拆穿的惶恐。
她看着赵长歌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后土站在一旁，看着被赵长歌拉住手腕、眼眶已经微微泛红的羲和。
作为十二祖巫之一，后土虽然直来直去，但并不代表她是个傻子。
相反，女人在感情上的直觉往往敏锐得可怕。
在蓬莱岛相处了这么久，羲和看前辈的眼神，她怎么可能读不懂？
换做洪荒那些为了争宠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仙，此刻怕是要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直接将情敌扫地出门。
但后土是谁？她是心胸宽广如大地的地道之主。
巫族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独占”这两个字。
强者，本就该拥有更多。
更何况，在蓬莱，她和羲和脾气相投，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噗嗤。”
后土突然笑出了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她走上前，拉起羲和的另一只手，眉眼间满是调侃的笑意：“羲和，你平日里挥剑斩大妖的时候，那叫一个果断。怎么到了这事儿上，反倒扭捏起来了？”
“我没有……”羲和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越来越虚。
“还没什么？”后土毫不客气地戳破那层窗户纸：“大半夜的满岛找前辈，刚才听到我表白，你在门外连气都不敢喘。你别告诉我，你是真的来赏月的。”
后土凑到羲和耳边，压低声音，却足以让赵长歌听得清清楚楚：“你呀，也是来跟前辈表白的吧？”
轰！
被闺蜜当场掀了老底，羲和的脸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