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换下了一身素色长衣，穿上了一件极其修身的淡黄色宫装，将那饱满惹火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平日里那张不怒自威、厚重如大地的冷艳脸庞，此刻却染着两抹醉人的酡红。
她站在圆桌旁，双手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敢去看坐在太师椅上的赵长歌。
“前辈。”后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平心能有今日，巫族能有出路，全仰仗前辈恩赐。”
“行了行了，客套话白天说过了。”赵长歌抓起桌上的一枚灵果，随手抛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我说了，方案审批过了，地府你去管，我只做个甩手掌柜。这事儿翻篇了。”
“不，没翻篇。”
后土猛地抬起头，那双如同琥珀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其执拗的光芒。
“前辈不愿执掌地府，平心明白。但这份因果太大，平心若不还，道心难安。”
赵长歌被气笑了：“嘿。你这意思是，我不收点什么，你还赖上我了？行，明天去后山给我劈柴一个月。”
“劈柴还不够。”
后土摇了摇头，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直挺挺地站在赵长歌面前，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面而来。
“我想过了，地道权柄您不要，灵宝您也看不上。平心全身上下，唯有这具身子，还算拿得出手。”
此言一出。
窗外的羲和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屋内的赵长歌也是微微一愣，连嚼灵果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新晋的地道之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后土，你这是打算用自己来抵债？把自己送给我做道侣？”
“是。”后土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扭捏。
巫族本就不重繁文缛节，敢爱敢恨。
既然认定了，那就直来直去。
“胡闹。”赵长歌咽下灵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当结为道侣是做买卖呢？拿来偿还因果？那跟肉身布施有什么区别？”
“做道侣，最基本的条件，是两情相悦。懂吗？”
后土愣了一下，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猛地咬住下唇，直接打断了赵长歌的话。
“不是交易！”
“我、我不知从何时起，就极喜欢跟前辈待在一起。只要在前辈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扫扫地，心里也是欢喜的。”
后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细如蚊蚋，却字字真诚：“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你。”
说完这句，后土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抬起眼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希冀，又带着几分紧张，直勾勾地盯着赵长歌：“前辈…难道不喜欢我吗？”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羲和屏住了呼吸，双手死死捏着衣角，指节发白。
赵长歌靠在太师椅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后土。
抛开地道之主的身份不谈，单说这容貌、这身段，再加上这直率得有些憨憨的性格，放在整个洪荒，那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赵长歌从来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更不是矫情的正人君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灿烂，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我要是不喜欢你。”赵长歌缓缓开口，语气理所当然：“当初就不会留你在蓬莱岛蹭吃蹭喝。”
“我要是不喜欢你，你在血海身化轮回的时候，我犯得着跑去跟天道和大道硬刚吗？”
话音落下。
后土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比九天之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前辈！”
她欢呼一声，那点作为地道之主的矜持瞬间荡然无存。
后土张开双臂，就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女孩，乳燕投林般朝着赵长歌扑了过去，想要一个结结实实的抱抱，顺带进行下一步。
“吧唧。”
后土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扑进赵长歌的怀里。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精准无误地捏住了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包子脸。
“唔…”后土被迫停在半空，腮帮子被捏得高高鼓起，活像一只正在囤食的仓鼠。
那双美眸里满是问号，委屈巴巴地看着赵长歌。
是不是自己动作太粗鲁，吓到前辈了？
不能啊，巫族女子求偶不都是直接扛回洞穴的吗？
自己只是求个抱抱，已经很收敛了啊！
赵长歌松开手，没好气地曲起手指，在后土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后土捂着额头，吃痛地退后半步。
“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