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的阐教和妖族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但圣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杀了一个南极仙翁事小，若是因此引得元始天尊下场，在巫妖决战的关键时刻，无疑是给妖族树立大敌。
帝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怒，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滚。”
只有一个字，却充满了厌恶与不屑。
南极仙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帝俊太一胡乱拱了拱手：“谢陛下！谢东皇！贫道这就滚，这就圆润地滚！”
说完，他驾起遁光，那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一溜烟冲出了南天门，生怕晚一秒就被太一扔进太阳真火里做成烤乳猪。
看着南极仙翁狼狈离去的背影，白泽有些不甘心：“陛下，就这么放他走了？这次我们妖族可是亏大了！”
“不然呢？”帝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杀了他？给元始借口对付我们？现在巫族才是心腹大患。”
他转过头，看向东海的方向，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蓬莱海域列为禁地。凡我妖族所属，绕道三万里！谁若再去招惹那位…那位前辈，无需他动手，朕亲自灭了他！”
“喏！”
众妖神齐声应诺，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老大没让咱们再去送死。
……
昆仑山，玉虚宫。
这里常年云雾缭绕，仙鹤排云，处处透着一股子高大上的B格。作为阐教的大本营，这里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名为“规矩”的味道。
大殿正中，元始天尊端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周身道韵流转，身后庆云翻滚。他微微阖目，神情淡漠如冰，仿佛这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为蝼蚁。
直到一个狼狈的身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师尊…师尊啊！徒儿…徒儿给您丢脸了！”
南极仙翁一进大殿，纳头便拜，哭声震天。那肿胀的猪头脸在圣洁的玉石地面上蹭来蹭去，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辣眼睛。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他看着下方那个不仅身受重伤，更是颜面尽失的大弟子，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心疼，是嫌弃。
作为洪荒最看重“根脚”和“面子”的圣人，看到自家大弟子这副德行，元始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元始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事情办砸了？”
南极仙翁浑身一抖，不敢隐瞒，连忙将蓬莱岛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当然，关于他如何煽风点火、如何狐假虎威、最后又如何被当众掌嘴十下的过程，被他巧妙地“春秋笔法”带过，重点全放在了赵长歌那恐怖的实力上。
“……师尊，非是徒儿无能，实在是那赵长歌太过妖孽！”
南极仙翁抬起头，眼神惊恐：“妖师鲲鹏，准圣后期的大能啊！被他一箭，就一箭！硬生生削去了顶上三花，废了胸中五气，直接打回了太乙金仙！那等手段，甚至…甚至还在圣人之上！”
“荒谬！”
元始天尊一声轻喝，圣人威压稍稍释放，压得南极仙翁骨头都在咯吱作响：“洪荒圣人皆有定数，除却吾等，何来更强者？”
但他嘴上虽然呵斥，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箭废准圣？
这种手段，即便是他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
元始那隐于袖中的手指迅速掐算，试图推演赵长歌的跟脚。
然而，无论他如何调动天道权柄，关于“赵长歌”这三个字的一切，都像是一片混沌迷雾。
不仅算不出来，反而隐隐有一股大恐怖从迷雾深处反噬而来，震得他元神微微一颤，指尖更是如同触电般剧痛。
“嗯？！”
元始心中大惊，连忙切断了因果线。
算不到！
身为天道圣人，这洪荒之中竟然还有他算不到的存在？
除非……
“难道真是上古混沌魔神？”元始天尊目光闪烁，心中有了计较。
如果是那些在开天大劫中侥幸逃脱的混沌老怪，拥有屏蔽天机的手段倒也说得通。
若真如此，此人不可轻动。
如今量劫将至，天机混沌，若是招惹上一尊不知深浅的混沌魔神，对阐教并无好处。
“既然此人有些手段，那便暂且记下。”
元始天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淡淡道：“他既与截教那名女弟子有旧，通天那边迟早会知晓。甚至此事或许会惊动紫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