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白泽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只觉得通体舒坦。

    爽！

    早就想揍这群阐教金仙了，今天算是过了把瘾！

    伏羲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转身对着赵长歌拱手：“道友，十下已满。我想，这诚意应该足够了。”

    赵长歌这才慢悠悠地收起弓，脸上那仿佛能冻死人的寒霜，瞬间化作了春风般的微笑。

    “还行，听个响儿，挺解闷的。”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嫌弃：“行了，带着这些废品滚吧。”

    伏羲如蒙大赦。

    他大袖一挥，妖力卷起海里半死不活的众妖和地上那一摊烂泥般的南极仙翁，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要驾云离去。

    “等等。”

    赵长歌的声音再次响起。

    伏羲身体一僵，背对着赵长歌，声音苦涩：“道友还有何吩咐？”

    “帮我给帝俊带句话。”

    赵长歌的声音不高，却随着海风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字字如铁，落地有声。

    “蓬莱岛，我的地盘。”

    “下次要是再放些阿猫阿狗过来乱咬人，我会亲自去南天门，拆了他的凌霄宝殿。”

    “勿谓言之不预。”

    伏羲身形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深深一礼。

    “贫道…记下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伏羲听着这句霸道绝伦的警告，感受着身后那道云淡风轻却又如渊如狱的气息，眼底的八卦图案疯狂推演，却始终是一片混沌。

    他，到底是谁？

    这等实力，这等行事风格…难道是某位隐世的混沌魔神？

    看来，此事必须尽快告知帝俊太一，还有……

    伏羲的目光望向了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的方向。

    三十三重天，妖族天庭，凌霄宝殿。

    这里本该是金碧辉煌、瑞气千条的神仙地界，此刻却像是刚被寒潮横扫过。几只路过的仙鹤刚飞到广场上空，就被殿内溢出的恐怖低气压当场震晕，像下饺子一样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殿内，帝俊高居帝座，一身暗金帝袍仿佛燃烧的太阳，那张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东皇太一坐在侧首，手里那口名震洪荒的先天至宝混沌钟，此刻正“嗡嗡”地震颤着，频率极快，显露出主人此刻想砸烂一切的暴躁心情。

    大殿下方，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数百名残兵败将跪在地上，脑袋恨不得塞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最扎眼的莫过于被抬进来的鲲鹏。

    堂堂妖师，这会儿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一身准圣修为跌得干干净净，活像只被拔了毛还没下锅的瘟鸡。

    “伏羲。”

    帝俊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听不出喜怒，却让所有妖神头皮发麻：“朕给了你们十万天河水师，四大妖圣压阵，甚至还有妖师亲自坐镇。结果，你们就给朕带回来这个？”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摊“死鸟”鲲鹏。

    “若是败给巫族那群蛮子，朕技不如人，认了。可你们告诉朕，这是被一个人，用一箭，射成这样的？”

    太一冷哼一声，手中混沌钟“当”的一声巨响，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那赵长歌难不成是圣人？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一箭就把妖师的修为给直接射掉了！”

    面对两大天帝的灵魂拷问，伏羲神色肃然。他整理了一下衣袖，上前一步，深深一揖。

    “陛下，东皇。若非亲眼所见，贫道也不敢信。”

    伏羲抬起头，那双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眸子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悸：“那一箭，没有法力波动，没有规则流转。它给贫道的感觉，不是击败，而是抹除。”

    “抹除？”帝俊眉头紧锁。

    “正是。”

    伏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制回忆中的恐惧：“那一箭射出，天道法则在退避，因果线在崩断。就像是那片空间从未存在过一样。鲲鹏道友并非是被打伤，而是他修炼的岁月、积累的道果，被硬生生从时间长河里摘除了。”

    嘶～

    大殿内响起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白泽在旁边拼命点头，哪怕他是以智慧著称的妖帅，此刻也只觉得后背发凉：“陛下，臣可以作证！那绝对不是准圣能有的手段！臣观那赵长歌，虽然看着慵懒，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面对无尽的深渊…根本探不到底！”

    “除了圣人，谁能做到这一步？”伏羲下了定论，语气笃定：“而且，并非普通圣人。”

    太一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你是说……”

    “除却道祖，洪荒六圣，皆有定数。女娲娘娘、三清、西方二圣，这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