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查出我岳丈是清白的,温姑娘一定对我感激涕零,不用我再想別的招子,她就会迫不及待的以身相许。”
天启帝所有狐疑都被这句话给死死噎了回去,瞪著眼僵了几息猛地反应过来,牙齿都在磨得咯吱作响,“你的意思是,温涛的女儿还没对你以身相许?”
顏君御似被戳中了痛处。
“皇姑父,你当年求娶我姑姑的时候,不也是颇为波折吗?”
天启帝更气了,敢情这廝剃头挑子一头热,还在眼巴巴追著,人家姑娘根本不喜欢他,简直是丟尽了皇家子弟的脸。
“你別费那心思了,你的婚事,最低也是郡主身份,就算温涛清白,就算他官復原职,他女儿也不够格!”
他话刚落下,顏君御就满眼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三宫六院养了那么多自己心仪的姑娘,却不许我铁树开花,还要棒打鸳鸯,我要去找姑姑说理去,我要去祖祠找老祖宗评评理。”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天启帝黑著脸想砸茶盏,太监总管赶紧提醒,“皇上,这是皇后娘娘亲自给您做的,可砸不得。”
天启帝头大,指著殿门口忿忿不爽,“你说,顏家世代忠烈,顏將军更是正值威武,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气人的儿子?”
太监总管掩嘴笑,“皇上您忘了,这顏家血脉里还有个霍四娘子。”
听到这话,天启帝不由想起那个惊才绝艷却又与世俗礼教绝对割裂的女子,眼底晕开惋惜,脸上的气也消了不少,片刻后问,“温涛的案子,你觉得朕要不要重审?”
太监总管跟了他几十年,哪里会摸不透这位帝王的脾气,微微躬身道,“您不是让冠岭侯去查了吗?”
天启帝眸色微闪,片刻后道,“那就看看他们能查出些什么吧。”
……
顏君御並没有真的去找皇后告状,出了御书房就往宫门口走,远远的就看到陆铭臣的马车停在宫墙外。
他眉角微挑,大步流星上前,刚走近,侧边布帘就掀开了,陆铭臣沉著脸冷冷的看著他,“顏世子还真是一天给我一个惊喜,南州密信是你掉的包吧?如此好手段,之前倒是我看低了你。”
顏君御轻笑,却根本不接这话。
“陆大人这几日怎么不去牢里看看女儿,就算是为了避嫌,也不该如此凉薄无情看著她受苦而不作为。”
“也怪我不够怜香惜玉,那日不过当著她的面杀了三个该死的兵吏,就嚇得她几欲疯癲,若是陆大人真的狠心不救人,让自家女儿在自己掌管的律协司中疯掉,陆大人这脸面可保不住。”
陆铭臣气的胸口起伏。
站在他面前的顏君御,唇角噙著笑,依旧浪荡隨性,依旧肆意囂张,似乎毫无城府,一心享乐,任性妄为。
可他却怎么也看不透。
“顏世子,这盘棋还没有下完,谁贏谁输就各凭本事吧!”
他有些恼怒的放下帘子,马车扬长而去。
顏君御眸色微敛,抬手叫来长青,侧头低语,“你亲自去盯著,棋盘上能动的棋子都没用了,他一定会去找幕后之人,我倒要看看,执棋的到底是何人!”
“是!”
长青躬身应下。
……
温和寧紧锣密鼓的准备了三日,终於一切妥帖。
眼看夜幕降临,她收了活计,和秋月將绣架规整好,便准备离开裁衣坊养精蓄锐准备明日一战,刚关上店门,一个穿著布衣的妇人就走了过来,噗通跪在她们面前。
“多谢两位恩人!”
温和寧嚇了一跳,秋月却是瞬间认出对方身份,微微眯了眯眼,神色略有些异常。
“你怎么来了?”
那妇人正是那日小码头外遇到的赌徒张安的娘子,她额头上的伤並没有大好,只是被碎发盖著。
张娘子磕完头泪眼婆娑的看向温和寧,“姑娘,我寻了许久才找到这里,药铺的掌柜说我治伤的银子是您给的,这恩情我该还的,可我实在拿不出。”
“张安已经失踪多日,不知是死是活,追债的见我寻死应是怕闹出人命,允许我慢慢还,我知道姑娘是大善人,我实在走投无路,求您赏我个差使,让我能有口饭吃,我做什么都可以,打扫,搬货,我都能干的。”
她急切的跪行了两步,满脸走投无路的苦楚绝望。
秋月皱眉,“张安既然死了……”
她顿了一下,神情未改,“张安既然不见了,你便是自由身,去官府衙门登记后便可回自己的娘家,为何还要替那混帐还债?”
张娘子苦笑,“姑娘,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规矩,虽然我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可是我入了张家的门,即便死也只能做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