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紧了围巾——深绿色的,边缘绣着细小的银色藤蔓,是卢修斯去年送的圣诞礼物——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
克拉拉和格蕾丝正站在车厢门口,她们的浅金色头发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克拉拉拽了拽我的袖子,压低声音,“我们可以中途在伦敦换乘,没人会发现你溜去马尔福庄园。”
我摇摇头,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的西弗勒斯。他独自一人,黑袍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像一片突兀的阴影。
“我自有安排。”我说,“你们一定要小心,晚宴上别靠近地下室。”
格蕾丝捏了捏我的手,她的指尖冰凉:“我们会在舞会上制造点小混乱,帮你争取时间。”她眨了眨眼,“比如让某个讨厌的食死徒踩到会尖叫的鼻涕虫。”
汽笛声响起,列车开始喷出更浓密的烟雾。学生们匆匆登车,笑声和告别声混杂在一起。莉莉在车厢窗口朝我挥手,她的红发像一面旗帜。
“卢西亚!圣诞快乐!”她喊道,“替我向卢修斯问好!”
我勉强笑了笑,点头答应。詹姆的脸突然出现在莉莉旁边,他咧嘴笑着说了什么,但被汽笛声淹没。
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少。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西弗勒斯走去。他正盯着远处的禁林,侧脸线条紧绷,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你居然留校。”我站到他身边,故意让语气轻松,“终于决定和皮皮鬼共度圣诞了?”
他斜睨我一眼:“显然有人需要监督,以免她把自己炸进圣芒戈。”
“关心我就直说,西弗勒斯。”
“妄想症是病,卢西亚。”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站台几乎空了,只剩下几个低年级生还在磨蹭。远处,海格正帮一个一年级生把巨大的行李箱搬上车。
“克拉拉她们会出席晚宴。”我低声说,“但替换水晶的事,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西弗勒斯的手指在黑袍袖中微微一动——我注意到他的袖口还有魔药渍,一定是又熬制了什么。
“下周。”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家养小精灵通道在你家玫瑰园东侧第三尊雕像后面。”
我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以前从未见过。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迅速将链子塞进了衣领。
“你准备了什么?”我忍不住问。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保你不被阿瓦达的东西。”
列车发出最后一声长鸣,车轮开始转动。我该回学校了。
“西弗勒斯。”我叫他的名字。
他猛地抬头,黑眸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如果我回不来——”
“你会的。”他打断我,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否则我会亲自去马尔福庄园“劫狱”。”
风卷起站台上的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细碎的星光。
—————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圣诞节前夕安静得可怕。
平斯夫人破天荒地没有出现——据说邓布利多特许她提前回家过节。长桌上只剩下我和西弗勒斯,周围堆满了摊开的古籍,烛火在我们之间摇曳,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古老血脉诅咒考》第157页,"西弗勒斯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埃及法老阿蒙霍特普四世曾用类似的血咒处决叛臣。"
我急忙翻到那一页,羊皮纸发出脆响。指尖划过一段模糊的象形文字注解:"月影为引,血脉为桥......这不就是紫水晶上刻的如尼文变体?"
西弗勒斯突然站起身,黑袍带起一阵风。他径直走向禁书区,魔杖尖亮起荧光闪烁的冷光。我看着他修长的身影在书架间穿行,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黑猫。
"你应该跟着克拉拉去伦敦的。"他的声音从两排书架后传来,"现在还有最后一班骑士公交。"
"然后让你独占所有功劳?想得美。"我故意让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抱着一摞积满灰尘的典籍回来,最上面那本的锁扣正在渗出黑色黏液。"如果你被诅咒变成癞蛤蟆,我不会浪费解药救你。"
"真感动。"我接过最危险的那本《至毒魔法》,书脊上的金属浮雕立刻咬住了我的袖扣,"看来某人忘了是谁上个月把他从爆炸的坩埚前推开。"
西弗勒斯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在他脸上已经算是微笑。他伸手按住躁动的书页,小指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触感比想象中温暖。
窗外突然飘起雪。我们头顶的魔法蜡烛自动调暗了亮度,在书页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他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