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他忽然用羽毛笔杆轻敲某段文字,墨渍溅到我们之间的羊皮纸上,像一只展开翅膀的乌鸦,"诅咒触发需要三个条件:血缘载体、月相位置......"
"还有牺牲品自愿踏入魔法阵。"我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那天晚宴——"
"卢修斯显然知道一些东西。"西弗勒斯冷笑,"黑魔王最喜欢让信徒亲手献上至亲。"
一本厚重的《纯血家谱》突然从书架砸落,在我们脚边摊开。马尔福家族的那页正在渗出暗红色液体,我祖父的画像突然睁开眼睛,发出无声的尖叫。
西弗勒斯立刻甩出一个静音咒,同时拽着我退到阴影里。我们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石墙,他的呼吸喷在我耳畔:"有人在对图书馆的藏书下监控咒。"
我能闻到他身上苦涩的魔药气味,混合着羊皮纸的陈旧气息。他的心跳透过黑袍传来,又快又重,像被困的夜骐。
"也许我们该换个地方。"我小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袖口,"有求必应屋?"
他低头看我,黑眼睛在昏暗里像深不见底的湖水。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要拒绝——但下一秒,他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跟紧。"
我们像两道影子滑过书架间的走廊。他的手掌出奇地烫,仿佛揣着一块燃烧的炭。在转过第三个拐角时,他突然把我拉进一座骑士雕像后的凹槽。
"嘘。"
远处传来袍角摩擦地面的声响。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魔杖尖闪着不祥的绿光。穆尔塞伯怀里抱着什么东西——那形状像极了紫水晶的缩小版。
西弗勒斯的手滑到我腰间,将我往阴影深处又带了带。我的后背完全贴在他胸前,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线条。
"他们在找我们。"我用气音说。
"不。"他轻声说,"他们在找这个。"
他从内袋掏出一枚镶嵌黑曜石的戒指——我认出这是斯拉格霍恩去年展示过的黑魔法器物。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忠于月影"。
雪下得更大了,雪花拍打在彩绘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埃弗里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西弗勒斯没有动。
"现在,"他松开我,戒指在掌心反射出冰冷的光,"我们该谈谈你打算怎么安全走出马尔福庄园了。"
我们来到了有求必应屋,那里还留着之前我们讨论诅咒以及马尔福庄园地图的痕迹。
有求必应屋的壁炉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在西弗勒斯苍白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站在那张铺满羊皮纸的长桌前,修长的手指按在一张马尔福庄园的平面图上,指甲边缘还沾着魔药渍。
"听好了,卢西亚,"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地窖里的回音,"我只说一次。"
我裹紧了身上的羊毛斗篷——是他的,还带着那股熟悉的薄荷与羊皮纸的气息——向前倾身。
"复方汤剂只能维持三小时。"西弗勒斯推过来一个小水晶瓶,里面的液体像融化的翡翠一样翻滚,"喝下后会变成罗丝——马尔福庄园的厨房精灵。她的工作包括擦拭黑魔法器物。"
我倒吸一口气:"所以我能光明正大地接近紫水晶?"
"理论上。"西弗勒斯的嘴角绷紧,"但埃弗里上周刚给所有家养小精灵下了追踪咒。"
我立刻从克拉拉给我的串珠小包里掏出一枚银币:"用这个干扰!她在上面施了混淆咒,能让巫师在家养小精灵的魔法感知里''''隐形''''十分钟。"
西弗勒斯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平面图上浮现出紫色光点:"水晶在宴会厅西侧的密室,需要血咒才能开启。"
"我的血行吗?"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袖口。
"愚蠢。"他冷笑,"那等于向黑魔王发邀请函。"
他从黑袍内袋取出一小管暗红色液体:"你哥哥去年在医疗翼留下的血液样本。斯拉格霍恩的收藏癖偶尔有用。"
然后他站起来,把一块几乎和真品一模一样的紫水晶放在桌上:"仿制品内部灌了生死水,触碰者会立刻昏睡——这样就算有人检查也发现不了被调包。"
"最危险的部分。"他缓缓开口,"三条路线。"
"密室墙上有块松动的砖。"他的声音在我耳畔,"敲三下,说''''为马尔福家族服务''''。"
"会客室壁炉。"他接着说,"用这个——"随后递来一包闪着金粉的粉末,我感叹:"这会喷出呛人烟雾。" 然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西弗勒斯从脖子上扯下一条银链,挂坠是枚发黑的纽扣:"说''''月影破碎'''',会带你去尖叫棚屋。"
链子还带着他的体温,我低头系在手腕上时,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