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麦格什么？”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捡起掉落的《魔法伪装》，“说你被一本会咬人的书追着跑？”
我噗嗤笑出声，顺势从埃弗里身上爬起来，顺手给他施了个“暂时性皮肤变绿”的恶咒。西弗勒斯假装没看见：“失陪，斯拉格霍恩教授找我。”
他显然是对埃弗里说的。
而地上瘫着的埃弗里，此刻正惊恐地看着自己逐渐变成苔藓色的手指——
“对了，”我回头灿烂一笑，“替我向卢修斯问好。”
我追着他冲出图书馆，他的黑袍在走廊拐角快要消失。
"等等！"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强迫他停下，气喘吁吁地问"你明明刚才看到了埃弗里，为什么视而不见？他上学期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西弗勒斯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朋友？”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墙上的画像听见，“那家伙连‘同学’都算不上。”
阳光从高处的窗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指关节有细小的伤痕，像是长期攥紧什么东西留下的。
“听着，马尔福。”他突然逼近一步，苦艾和薄荷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个‘高贵的姓氏’当护身符？”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自嘲，“在斯莱特林，一个混血只有两条路——要么当纯血统的狗，要么被他们撕碎。”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埃弗里是卢修斯以前的跟班。”西弗勒斯转身用魔杖点亮壁灯，火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巴结每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踩每一个能让他往上爬的垫脚石。上学期他突然‘亲近’我，只是因为——”
“他们在‘试验’一些东西。”西弗勒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我是最合适的试验品——没人在意的混血，恰好还有点魔药天赋。”
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所以你故意和他们混在一起……”
“为了在这个学院好过一点。”他冷笑，“不像某些人，明明有选择却偏要往泥潭里跳。”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触到那些伤痕时他轻微地颤了一下：“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西弗勒斯抽回手，袖子盖住那些伤痕，“告诉你哥哥的‘朋友们’正在做什么？告诉你马尔福庄园即将迎来什么‘贵客’？”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今天要不是我出现，埃弗里现在已经在麦格办公室告状了！”
我们沉默地对峙，直到一只蜘蛛从天花板垂下来，正好落在我俩之间。
“周六。”我突然说，“有求必应屋。带上你那些没完成的魔药——反黑魔法的那种，或许我可以帮上忙，至少处理药材也是好的。”
西弗勒斯眯起眼睛：“你听不懂人话？这事——”
“我确实没你聪明。”我拽过他的袖子，把那条墨绿发带重新系在他手腕上，打了个死结，“但我有地图，有霍格沃滋家养小精灵的通行权限，还有——”
我掏出詹姆活点地图拍在他掌心。（上次借了没还。）
“——一群‘没脑子的格兰芬多’朋友。”
走廊两旁的蜡烛忽然亮起，在他黑眸里投下跳动的光点。许久，西弗勒斯极轻地叹了口气，把地图塞回我手里。
“八点。”他转身走向门口，“别带那群蠢狮子。”
————
晚餐刚结束，我就借口“去图书馆”溜了出来。实际上，我的书包里塞满了从厨房偷渡出来的糖浆馅饼（家养小精灵偷偷塞给我的，还贴心地施了保温咒），活点地图。
有求必应屋今晚变成了一间隐蔽的魔药实验室。坩埚、药材柜、甚至一本摊开的《高阶反黑魔法咒语集》都整齐地摆在桌上，仿佛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正摆弄着一束银蓝色的月光草，门突然被推开。
西弗勒斯站在门口，黑袍上沾着夜露的气息，手里抱着一堆瓶瓶罐罐。他看起来比白天更疲惫，眼下青黑明显，但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明亮。
“你迟到了。”我故意板着脸。
他冷笑一声，把药材重重放在桌上：“因为某个拉文克劳女生在晚餐时一直盯着我，害得我等他们的人都走了才敢出来。”
“谁让你离他们那么近！”我嘟囔着，递给他一块馅饼，“喏，补充能量。”
西弗勒斯盯着糖浆馅饼看了两秒，仿佛那是什么危险化学品，最终还是接了过去。他咬了一小口，嘴角沾上一点糖霜，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看什么？”他警觉地瞪我。
“没什么。”我迅速低头翻药材，耳朵发烫，“所以你那个……魔药……怎么样了？”
他取出一瓶深红色药剂，滴在伤口上，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滋滋”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