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红发在阳光下像闪闪发亮，她正咬着羽毛笔末端，皱眉盯着那篇《论防护咒语的基础》。
“克罗诺斯教授真的指望我们三天写完十二英寸？”我小声抱怨，笔尖泄愤似的戳着羊皮纸，“这比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论文还过分——”
“我听得见，卢西亚。”
西弗勒斯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接着是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抱着一摞厚重的古籍，黑袍袖口沾着新鲜的墨水渍，显然刚从禁书区钻出来。他瞥了眼我的论文，嘴角抽动了一下：“你把‘如尼文’拼错了。”
我“啊”了一声，慌忙去改。
西弗勒斯把书堆在我们桌上，最上面一本是《古代防御魔法：理论与实战》。他拉开椅子坐下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的一道浅疤——是上次熬制复杂魔药时留下的。
“你的论文写完了？”我凑过去看他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工整的瘦长字迹，还附了精细的符文图解。
“显而易见。”他头也不抬，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而你们俩还在纠结开头。”
莉莉冲我笑了一下，我则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符文软糖（秋分给我的那半盒还剩几颗），趁西弗勒斯低头时塞进他手心里。
他愣了一下，皱眉盯着那颗发着微光的糖果：“……这是什么？”
“拉文克劳特供，”我压低声音，“吃下去能提升防御咒效果——克罗诺斯给的奖品。”
西弗勒斯捏着糖端详片刻，突然轻哼一声：“你输了？”
“你怎么知——！”
“赢家不会把战利品分给别人。”他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是把糖放进了长袍口袋，“留着下次用。”
“那就不能当作你给我拿瓶斯拉格霍恩奖励你的记忆药剂的回礼吗？”我说道。
莉莉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三小时后，当夕阳将书架的影子拉得老长，我们终于合上墨水干涸的羊皮纸。
莉莉伸了个懒腰，红发像瀑布般散在肩头：“梅林啊，我感觉我精疲力竭了。”
西弗勒斯默默收起他那份早已写完、还顺手修改了三处语法错误的论文。
“礼堂？”我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点头，转身往图书馆外走。我小跑两步跟上，肩膀偶尔蹭到他的黑袍袖口，那里还残留着猫薄荷糖的淡淡香气。
走廊的烛火将我们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一高一矮，一黑一红（我的发带是莉莉送的猩红色），却莫名和谐。莉莉正哼着歌慢悠悠追上来，她的旁边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詹姆。
礼堂的喧闹声已经隐约可闻，我似乎闻到了南瓜馅饼的味道。
莉莉、西弗勒斯和我占据了长桌最角落的位置，像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给。"西弗勒斯推过来一小碟切好的苹果派，每一块都大小均匀，边缘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莉莉咬着叉子笑："西弗勒斯，你连切派都要这么精确吗？"
"总比某些人把食物当坩埚炸。"西弗勒斯淡淡地说，目光扫过我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肉酱土豆泥。
我正要反驳，詹姆和小天狼星突然端着餐盘一左一右挤了过来。
"介意拼个桌吗？"詹姆咧嘴一笑，眼镜片上还沾着上午魔药课留下的灰尘，"那边皮皮鬼在扔肉丸子。"
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烤牛肉，刀叉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的黑袍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手腕上一道新鲜的魔药灼伤，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所以你暑假真的去了翻倒巷？"莉莉往西弗勒斯的南瓜汁里加了两块冰（她总记得他讨厌常温饮料），"为了买什么？"
西弗勒斯刚要回答，詹姆突然把一碟肉酱推到我面前："尝尝这个，卢西亚，家养小精灵新研发的配方——"
碟子"恰好"打翻了西弗勒斯面前的盐罐。
"手滑。"詹姆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波特式欠揍表情。
西弗勒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在餐刀上收紧。桌子底下，我狠狠踩了詹姆一脚。
"我听说，"小天狼星懒洋洋地插嘴，灰眼睛闪着恶意的光，"翻倒巷最近流行一种新魔药？能让人的头发永远油腻腻的——"
银刀叉"当啷"一声砸在盘子上。西弗勒斯猛地站起来。詹姆和小天狼星立刻跳起来，魔杖已经滑到掌心。
"够了！"莉莉一拍桌子，红发几乎要炸起来，"你们俩能不能有一天不找茬？" 她意有所指的看着詹姆和小天狼星。
我迅速拽住西弗勒斯的袖子（触感冰凉，还带着草药香），压低声音："别理他们，你还没说完翻倒巷的事。"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