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莉莉突然指向天空，"是天文塔的北极星灯！麦格教授说那是为新生点亮的引路灯——"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西弗勒斯不知何时转过脸来，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侧脸。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
马车一个颠簸，我的膝盖撞上西弗勒斯的。他猛地回神，迅速挪开，却意外碰掉了我的书包。几本书和羊皮纸散落出来，最上面是那本《魔法世界的隐秘花园》——莉莉前几天刚在丽痕书店帮我挑的。
西弗勒斯弯腰去捡，手指突然顿在书脊上："你读这个？"
"有问题吗？"我有些防备地问。
他沉默片刻，把书递还给我："第137页，有你想找的会唱歌的曼德拉草培育方法。"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
"猜的。"他打断我。
夜骐马车转过最后一个弯，霍格沃茨的大门近在咫尺。西弗勒斯没有回答，只是整理了下黑袍的领口，第一个站起身准备下车。
但就在马车停稳的瞬间，他忽然回头，月光照亮了他嘴角微弱的弧度："祝你们开学愉快，莉莉。还有你，卢西亚。"
这句简单的问候，却让我胸口泛起奇异的温暖。莉莉开心地挽住我的手臂，而我们一起踏进灯火通明的门厅时，我偷偷回头——
西弗勒斯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黑袍被风吹起一角。他也看了看我，然后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来吧，"莉莉捏了捏我的手，"该去抢个好位置看分院了！"
城堡的石头墙壁散发着熟悉的气息，上千根蜡烛悬浮在空中，照亮我们新学年的第一个夜晚。
霍格沃茨的礼堂一如既往地辉煌。
成千上万根蜡烛悬浮在半空，照亮了四张长桌上闪闪发光的金盘银杯。
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出夜空的璀璨星辰，偶尔还有一两颗流星划过。
我们走进来时，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像一群快乐的蜜蜂。
"这边！"莉莉拉着我往格兰芬多长桌走去，红发在烛光下像跳动的火焰。
詹姆和小天狼星早就抢到了靠近教工席的位置，正冲我们疯狂挥手（确切地说，是冲莉莉挥手）。莱姆斯已经贴心地帮我们留好了空位，面前还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南瓜汁。
"看那边！"莉莉拽了拽我的袖子，指着教师席，"斯拉格霍恩教授旁边坐着的是谁？"
我眯起眼睛——教师席上多了一张陌生面孔。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正笑眯眯地和邓布利多交谈，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
"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詹姆嚼着面包猜测，"希望别像去年那个一样动不动就抄书。"
“我赌十个加隆，"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这老头以前是傲罗。"
西弗勒斯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身后的过道上，闻言轻哼一声："错。那是埃德加·克罗诺斯，著名的古代符文专家。"他顿了顿，"《魔法防御理论》的作者。"
"哇哦，"莉莉眼睛一亮，"我看过他的书！"
詹姆撇撇嘴："谁会把防御术教授换成理论派？我们需要的实战——嗷！"
我狠狠踩了他一脚，因为麦格教授正朝这边投来警告的目光。
分院帽开始唱歌时，礼堂安静下来。我注意到今年的歌词格外长，提到了"古老的敌意"和"分裂的阴影"，但很快就被新生们的尖叫声淹没了。
"埃弗里他们要是知道你现在和''''血统叛徒''''们坐在一起，"我小声对西弗勒斯说，"会不会气到发际线后退？"
他嘴角抽了抽："他们最近忙着讨好你哥哥，没空管我。"
这句话里隐含的信息让我心头一紧，但还没等我追问，一盘烤鸡突然飘到面前。
"吃吧，"西弗勒斯用叉子戳了块最大的鸡胸肉放进我盘里，"你似乎瘦了。"
"我瘦了？"我瞪大眼睛，"你照过镜子吗？暑假是不是只靠喝魔药过日子？"
莉莉在对面偷笑，詹姆则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晚宴进行到一半，邓布利多站起来宣布新学年的注意事项。当他说到"禁林绝对禁止进入"时，我、詹姆和小天狼星默契地对视一眼；提到"魁地奇选拔下周开始"时，詹姆的叉子差点插进莱姆斯的南瓜汁里。
而西弗勒斯——他全程都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苹果派，却在邓布利多提到"今年将开启决斗俱乐部"时，手指微微一顿。
"有兴趣？"我悄声问。
黑眼睛斜睨过来："如果你能不把自己炸飞的话。"
礼堂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是一盘会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