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灵巧地躲开，当着他的面把蛋糕掰成两半，将大的那块递给刚回来的西弗勒斯："喏，补充血糖。"
西弗勒斯僵在原地，黑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他苍白的指尖悬在半空，似乎在犹豫该接住这份施舍还是该冷笑拒绝。
"快拿着，"我小声催促，"不然我真的要给大脚板了。"
他的手指终于落下，极轻地擦过我的掌心。那一瞬的触碰像静电，让我差点把蛋糕掉在地上。
小天狼星夸张地捂住胸口："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我冒着被除名的风险去马尔福庄园救你，你却把最后一块蛋糕给鼻涕精？"
"首先，"我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半蛋糕，含混不清地说，"你根本没''''救''''我，是我自己溜出来的。其次——"
西弗勒斯突然把他那块蛋糕掰下一角，精准地弹进小天狼星张大的嘴里。
"闭嘴，布莱克。"他冷声道，却在我震惊的目光中，极小幅度地勾了勾嘴角。
小天狼星被突如其来的蛋糕噎住，詹姆一边狂笑一边拍他的背，莱姆斯摇头叹气，而莉莉则对我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有情况。"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西弗勒斯的侧脸上，照亮了他唇角沾到的一点糖霜。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帮他擦掉，却在半路被他的目光截住，只好尴尬地转而去挠自己的鼻尖。
"你这里有..."西弗勒斯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哦！"我慌忙抹脸，结果把糖霜蹭得更开了。
他叹了口气，从袖中抽出一方墨绿色的手帕（梅林啊，他居然随身带手帕？）递给我："像巨怪一样。"
但语气却莫名让我想起母亲数落我弄脏新袍子时的样子——表面嫌弃，实则纵容。
"谢谢。"我接过手帕，发现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S"，针脚细密整齐，明显不是他自己绣的，想必是艾琳普林斯的手笔。
列车突然鸣笛减速。窗外已经能看到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顶，在夕阳下如同梦境。
"快换袍子！"莉莉跳起来去拿行李，"听说今年分院仪式有惊喜！"
在一片忙乱中，我和莉莉找地方换袍子，车厢走廊里嘈杂的脚步声在我们耳边响起。
霍格沃茨的灯火越来越近，新学年的序幕正在拉开。
霍格沃茨特快喷出最后一缕蒸汽，停靠在漆黑的小站台旁。
我和莉莉挤在人群中下车，深秋的夜风立刻灌进袍子领口，带着熟悉湖水与树林的气息。
"这边！"莉莉拽着我的袖子，红发在灯笼光下像跳动的火焰，"我看到接一年级的海格了——哦！还有那些马车！"
莉莉踮起脚尖张望："我今年一定要看清夜骐——"
她的话戛然而止。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西弗勒斯独自站在人群边缘，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正盯着空荡荡的马车前部，眉头微蹙，仿佛在思索什么难题。
我拽着莉莉的手腕快步走去："西弗勒斯！"
他猛地回神，黑眼睛里的恍惚瞬间被警惕取代："卢西亚。"
"别这么生分，"我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二年级时我们三个不就是一辆马车吗？"
莉莉已经兴奋地跑到最近的马车前，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梅林啊！我看到了！它们真的像骨架子一样——"
西弗勒斯的表情微妙地松动了一瞬："伊万斯，你..."
"她见过死亡，"我轻声解释，"去年她祖父..."
西弗勒斯沉默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莉莉泛红的眼眶，突然大步走向马车："上来吧，再磨蹭就要错过分院仪式了。"
夜骐转过头，空洞的眼窝"看"了我们一眼。我鼓起勇气摸了摸它嶙峋的脊背，骨头冰凉坚硬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西弗勒斯已经利落地登上马车，转身向莉莉伸出手——
"我自己能行！"莉莉敏捷地跳上车，红发在风中飞扬，"不过谢谢，西弗勒斯。"
轮到我了。我故意踩空一步，西弗勒斯不得不抓住我的手臂稳住我。他的手指修长冰冷，却意外地有力。
"笨手笨脚。"他冷声道，但没立刻松开。
车内部比记忆中更狭窄。我们三个挤在座椅上，膝盖几乎相碰。夜骐迈步的瞬间，车厢剧烈摇晃，我整个人歪向西弗勒斯那边——
"梅林！"我的额头撞上他的胸口，立刻闻到更浓郁的猫薄荷香，"你袍子里藏了什么？魔药材料？"
西弗勒斯迅速拉开距离："改良版提神剂。"
"骗人，"我压低声音，"你明明知道我对猫薄荷..."
"那是你的问题。"他别过脸看向窗外，但耳尖明显红了。
莉莉在我们对面偷笑，假装对马车顶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