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意识到,小天狼星也是"逃"出来的——从布莱克家那座阴森的古宅,从那些纯血至上的教条里。
"傻孩子。"波特夫人揉乱他的黑发,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吃吧,多吃点,还多着呢。”
糖浆馅饼甜得发腻,热可可上的奶油融化在舌尖。窗外,月光静静洒在三个歪歪斜斜靠在一起的扫帚上,而厨房里的笑声一直持续到东方泛白。
第二天中午的阳光刺得我眼皮发烫。
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脸陷进某个柔软的东西里——不是霍格沃茨四柱床的羽绒枕,也不是马尔福庄园的丝绸靠垫,而是一股混合着糖浆、羊毛和淡淡柑橘香气的织物。
我挣扎着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正蜷缩在波特家客厅的长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格兰芬多配色的毛毯。不远处,詹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眼镜歪在一边,嘴角还挂着可疑的口水。而小天狼星——
梅林的胡子啊。
梅林的胡子啊。
他整个人横着霸占了一张地毯,长腿耷拉在扶手外,黑发乱得像被炸尾螺炸过。最离谱的是,他怀里居然抱着我的彗星260扫帚,像抱玩具熊似的把脸贴在扫帚柄上,嘴里还嘟囔着梦话:"……大脚板……别抢我的馅饼……"
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斑驳地洒在地板上,照亮了昨晚我们随手乱丢的东西——三双东倒西歪的靴子、沾满草渍的袍子、吃剩的半块糖浆馅饼(现在正被一只姜黄色的猫嗅来嗅去),还有……
我猛地坐起来。
活点地图大咧咧地摊在茶几上,旁边是波特夫人留的字条:
「午餐在厨房,别用魔法加热——会破坏馅饼口感。P.S. 莱姆斯下午三点来访。」
"嗷!"詹姆突然惨叫一声——那只姜黄色猫正用肉垫拍他的脸。他睡眼惺忪地抓住猫尾巴,"叉子!我说过多少次别用这种方式叫我起床——"
猫灵活地挣脱,跳到我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充满审视。我试探性地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立刻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叛徒,"小天狼星不知何时醒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平时我想摸它都会被挠。"
詹姆摇摇晃晃站起来,眼镜腿勾住了毛衣领口:"我妈呢?"
"去圣芒戈值班了,"小天狼星打了个哈欠,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壶,"说是留了——梅林的臭袜子!"
水壶突然变成了一只橡皮鸭子,发出刺耳的"嘎"声。我们三个同时捂住耳朵。
"恶作剧完毕。"墙上的老爷钟突然宣布,指针俏皮地跳了个舞,"当前受害者:小天狼星·布莱克,累计被戏弄次数:第127次。"
詹姆笑得直拍地板:"我爸新发明的魔法!专门治赖床——嗷!"
这次惨叫是因为小天狼星把橡皮鸭子塞进了他的睡衣领口。
我抱着猫看他们扭打成一团,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地上。
直到老爷钟突然敲响一点,我们才同时僵住。
"梅林啊!"我跳起来,"月亮脸三点就来!我们得——"
"——把活点地图藏好,"詹姆接口,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光,"他上次发现我们偷用他的墨水,气得追着我绕了三圈黑湖。"
小天狼星已经冲上楼去找备用牙刷("波特阿姨给我买的草莓味的那支!"),詹姆手忙脚乱地收拾满地狼藉,而我——
我低头看着掌心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还带着体温的橡皮鸭子,突然笑出声来。
补觉?看来掠夺者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这个词。
莱姆斯·卢平推开门的时候,我正盘腿坐在波特家的地毯上,试图用叉子把最后一点糖浆馅饼的碎屑刮干净。
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抬头,正对上他震惊的灰绿色眼睛。
"卢……卢西亚?"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你怎么会——"
"躲避纯血统茶话会。"小天狼星懒洋洋的声音从沙发后面传来。他刚刚变回人形(此前一直以黑狗形态霸占着整张沙发),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是刚被雷劈过。"就和我一样。"
莱姆斯缓慢地眨了眨眼,目光在我和小天狼星之间来回扫视。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袖口还沾着墨水渍,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温和——完全不像能追杀詹姆三圈黑湖的样子。
他谨慎地关上门,嘴角微微上扬,"现在纯血统叛逃名单上又多了一位?"
"嘿!"我扔过去一块饼干,被他敏捷地接住,"我才没有叛逃,我只是……"
"只是受不了诺特夫人第四十五次暗示你该和她的巨怪儿子订婚。"小天狼星插嘴,顺手抢走我手里的叉子,"梅林啊,那家伙的智商还不如巨怪,至少巨怪知道自己蠢。"
莱姆斯终于笑出声,肩膀放松下来。他熟门熟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