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的左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而我的盘子里,柠檬挞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包装熟悉的太妃糖。
晚餐后,卢修斯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我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交谈声——父亲的咳嗽,卢修斯压低的嗓音。
我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后,卢修斯开门出来,反手迅速将门带上。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灰眼睛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你该去休息了。"他说,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多洛霍夫是谁?"我直接问道,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父亲要见他?为什么他对我那么感兴趣?"
卢修斯的表情纹丝不动,像戴着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一个生意伙伴。"
"骗子。"我压低声音,“他身上的味道闻着就不像好人,而且那味道和长期沾染黑魔法的人一模一样。”
卢修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吃痛。他把我拽到走廊拐角,确保画像们听不见我们的谈话。
"有些问题,"他咬牙切齿地说,"聪明人不会问出口。"
"我不是你那些需要哄骗的政客!"我甩开他的手,"如果马尔福家真的和那种人——"
"够了!"他罕见地提高了声音,随即又迅速压低,"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一个需要向你汇报的霍格沃茨同学?"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回你的房间去,卢西亚。这不是游戏。"
我们僵持着,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传来钟表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最终,我后退了一步:"至少告诉我父亲怎么样了。"
卢修斯的表情微妙地松动了一瞬。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这个动作太过温柔,与他冰冷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他需要静养。现在,去睡吧。"
转身离开前,我注意到他的袖口有一丝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回到房间,我坐在窗边,盯着月光下的马尔福家族花园。手指无意识地摸到口袋里剩下的那颗太妃糖——莉莉给的,麻瓜糖果,甜得发腻的那种。
我突然很想念格兰芬多塔楼的喧闹,想念莉莉半夜偷偷爬到我床上讲八卦的细语,甚至想念西弗勒斯嘲讽我魔药作业时皱起的眉头。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阴影里蛰伏的东西正在蠕动的声音。
我把太妃糖放进嘴里,任由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糖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我把它折成了一只小小的纸鹤——就像小时候卢修斯教我折的那样。
纸鹤在我掌心颤动了一下,仿佛有生命般展开翅膀,然后又变回普通的糖纸。
窗外,一只陌生的黑猫头鹰落在玫瑰丛中,喙里叼着一封没有邮戳的信。
我知道那不是给父亲的,也不是给卢修斯的。
是给我的。